收缩。
他看清了那些人---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光。那不是普通的劫匪,那是冲着他来的,是来要他命的。
“穿行!”苏敏尖叫着,把孩子护在怀里。
狄穿行来不及多想,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他吼道,试图用自己的气势震慑对方。
可那些人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围上来,手中的钢管一下一下砸在车上。
“砰砰砰!”
“哗啦哗啦!”
车窗全部碎裂,车身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凹痕。奔驰车在钢管下呻吟,像一头垂死的巨兽。
“狄穿行,你也有今天?”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刀疤,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也提着一根钢管,但比其他人手里的更粗更长,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狄穿行看清他的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刀疤坤?”
刀疤坤笑了,笑得很狰狞:“狄穿行,还认得我?我还以为你当了北王,就把我这个老熟人忘了。”
狄穿行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怎么会不认得刀疤坤?
十年前,刀疤坤是他的拜把子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一起打天下。后来因为分赃不均,狄穿行设计陷害,把刀疤坤送进了监狱,自己独吞了那份家业。
刀疤坤被判了十五年,按说应该还在里面。
怎么会在这里?
“你……你怎么出来了?”狄穿行声音发颤。
“出来了。”刀疤坤提着钢管走近他,“有人给我递了话,说你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让我出来看看。狄穿行,十年了,我等你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狄穿行的腿开始发软。
他看了看四周,跟着刀疤坤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生面孔,但眼神里都透着狠厉。这些人,都是刀疤坤这十年在监狱里结交的亡命徒。
而他的手下,一个都没有。
他一个人,带着老婆孩子,面对七八个提着钢管的亡命徒。
“刀疤坤,咱们的事,咱们自己解决。”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让我老婆孩子走,我留下,你想怎么都行。”
刀疤坤看着他,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