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柳如烟说：“报警，叫救护车。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调查，不是逃跑。明白吗？”
宋知青机械地点点头：“明白---”
挂了电话，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柳如烟正坐在车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110吗？我要报警。宋家别墅发生命案---”
十五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同时赶到。
宋建国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宋知青被带上警车，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柳如烟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担忧。
一个警察走过来：“你是？”
“我是宋总的秘书。”柳如烟说：“刚才宋少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就赶过来了。”
警察点点头：“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吧。”
柳如烟点点头，跟着警察上了车。
车子驶离别墅，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房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成了。
医院，ICU病房。
宋建国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医生告诉柳如烟，病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因为颅内出血严重，压迫了神经，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且大脑受损，以后能不能正常说话、正常思考，都是未知数。
柳如烟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宋建国啊宋建国，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被自己的儿子送进了ICU。
报应。
真是报应。
她正准备离开，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走进来。
柳如烟愣住了。
林淮。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悠悠地走到病床边。
柳如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别人，就他一个。
“林少，您怎么---”
林淮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床上的宋建国。
宋建国睁着眼睛，眼珠转动，落在林淮脸上。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带动那些管子哗啦啦响。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你---你---
他说不出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