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扫了一眼那些东西,目光落在那块玉上。
“钱老板,你这礼未免有点太贵重了吧?”
钱万山连忙说:“不重不重,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这点东西算什么?”
林淮看向钱志豪。
钱志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一软,又跪下了。
“林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起来吧,跪着干什么?”
钱志豪不敢动。
林淮笑了。
“我说起来就起来,我要是真想把你怎么样,你跪着也没用。”
钱志豪愣了一下,看看他爸,慢慢站起来。
林淮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父子。
“钱老板,昨天的事儿,本来就是个误会。在金玉堂,他是想买东西,我也是想买东西,起了点争执。后来他找我,想出口气,被我教训了一顿,这事儿就过去了。”
钱万山大喜,赶紧连连点头:“是是是,林少大人大量。”
林淮继续说:“我今天来见你们,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钱万山连忙说:“林少请讲。”
“第一,你儿子昨天得罪的不是我,是秦心语。他当着秦家人的面,说要带秦心语走。这话,换了谁家,都不可能轻易放过。秦家那边没追究,是因为我拦着。”
钱万山的脸色变了,转头瞪了儿子一眼。
钱志豪低着头,不敢吭声。
“第二---”林淮看着钱万山,淡淡的道:“钱老板,你在紫禁城做生意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你儿子平时怎么横行霸道我不管,但惹到不该惹的人,吃亏的是他自己,也是你。”
钱万山连连点头:“林少教训的是。我回去一定好好管他。”
林淮站起来。
“行了,东西拿回去吧,我们林家不缺这些东西。”
钱万山愣住了。
“林少,这---”
林淮看着他,目光平静。
“钱老板,我要真想收礼,轮不到你来送。今天见你,是给你一个面子。你儿子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管好他,别再惹事。”
钱万山看着他,眼中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林少,谢谢您。谢谢您。”
林淮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钱志豪。
“钱公子,记住,有些人你惹不起。不是因为有人罩着,是因为他本身就姓林。”
门关上,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钱志豪站在那里,腿还在发抖。
钱万山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吧。”
钱志豪看着他爸,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万山拍拍他的肩。
“记住今天。记住那个人的眼神。以后做人做事,长点记性。”
钱志豪点点头。
父子俩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会客室。
电梯里,钱志豪忍不住问:“爸,那些礼物他都没收,这事儿真的就这么算了?”
钱万山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他没收,是因为他看不上。但他说算了,就是算了。”
他转头看着儿子。
“钱志豪,你这次运气好,遇到的是个讲理的人。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钱志豪低着头,不说话了。
电梯下行,数字一个一个跳动。
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林淮的眼神。
平静,深邃,带着一种让人敬畏的东西。
他想起刚才林淮说的话。
“记住,有些人你惹不起。不是因为有人罩着,是因为他本身就姓林。”
他记住了。
一辈子都记住了。
解决了这事儿,林淮就要回茶语县了。
秦心语现在依旧在省城学习,所以不跟林淮一道。
黑色的车队驶出紫禁城,上了高速。
林淮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钱万山父子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林少,那两个姓钱的,不会再闹事了吧?”开车的黑子问。
林淮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黑子咧嘴笑了:“那是。林少您放他们一马,是他们祖坟冒青烟。”
后座另一边,蝎子正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什么。
“林少,老韩刚才发消息,说他直接回省城了。那边三个人最近没什么动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林淮点点头。
那三个人,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最主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