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抬手制止他们。
他看着张大爷，继续问：“张大爷，你知道那块地现在归哪个村吗？”
张大爷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归哪个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时候我们村和隔壁村，都在那儿放牛。后来……后来就不去了。”
林淮沉默了。
老人的记忆，太模糊了。
不能作为证据。
林淮直接看向刘老四，沉声说：“刘老四，张大爷的话，不能证明那块地就是你们村的。”
刘老四的脸色又变了。
“可是……可是……”
林淮打断刘老四：“但是，他的话说明一件事---那块地，以前是两个村共用的。不管是放牛还是种地，两个村的人都在用。对不对？”
刘老四和孙大柱都愣住了。
林淮看向他们，目光锐利。
“你们俩听着，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方案。”
两个人看着他，都屏住了呼吸。
林淮说：“这块地，按照土地确权的文件，是归孙大柱他们村的。这是法律事实，谁也不能改变。”
孙大柱面露喜色，刘老四的脸却白了。
林淮接着说：“但是，刘老四他们村，以前也用过这块地。这是历史事实，也不能抹杀。”
他看着孙大柱，一字一顿地说：“孙大柱，补偿款你们村拿大头，但必须分一部分给刘老四他们。具体分多少，你们自己商量。商量不出来，县里给你们定。”
孙大柱的脸色变了。
“林局长，凭什么？这地是我们村的！”
林淮看着他，目光平静。
“孙大柱，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争的这块地，以前两个村都在用？”
孙大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淮继续说：“如果今天我把地全判给你们，刘老四他们能服吗？他们回去之后，能善罢甘休吗？你们两家以后还能好好相处吗？”
孙大柱沉默了。
林淮看向刘老四。
“刘老四，你也听好了。这块地确权的时候，确实是给了孙大柱他们。这是法律事实，你们村没理。我今天能帮你们争取一部分补偿，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力。你要是还不知足，非要争个你死我活，那我告诉你，你什么都得不到，还得进局子里蹲着。”
刘老四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着牙说：“那……那能分多少？”
林淮看向孙大柱。
孙大柱也看着他。
林淮说：“三七开。孙大柱你们村拿七，刘老四你们村拿三。”
孙大柱的脸涨红了：“林局长，这太……”
林淮抬手打断他。
“孙大柱，你听我说完。三七开，你们村拿七成，合情合理合法。三成给刘老四他们，是安抚，是情分，是让你们两家以后还能做邻居。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今天就按法律办，全判给你们。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以后刘老四他们再闹，再打，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负责。你们的项目还搞不搞？你们的钱还赚不赚？你自己掂量。”
孙大柱愣住了。
他看看林淮，又看看刘老四，再看看远处那些虎视眈眈的村民，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最后，孙打住只能咬着牙点点头：“行，我答应。”
刘老四也没说什么。
林淮看着他们，长出一口气。
“记住，今天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谁再闹事，我直接抓人。听见没有？”
两个人同时点头。
林淮挥挥手。
“去吧。”
刘老四和孙大柱各自转身回去。
白芊走过来，看着林淮，眼中满是敬佩。
“林局，您这招高啊。既依法办事，又照顾了双方的情绪。”
林淮摇摇头，苦笑一声。
“高什么高，就是没办法的办法。”
他看向远处那个山坡，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群，心里沉甸甸的。
今天这事儿，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可是明天呢？后天呢？
黄品浩来了，那“三人组”盯着他，茶语县的事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
“回县城。”
车子驶离河下镇，在回县城的路上颠簸着。
林淮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刘老四和孙大柱终于点头，那些村民渐渐散去，山坡上恢复平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林局。”白芊在旁边小声说，“您刚才那处理方式，两边都照顾到了，应该没问题吧？”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