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林淮的眼神阴郁下来。看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黄品浩那温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每一句都像是关心,但都藏着刀。
想借这事搞我?
想让自己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林淮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那就把这水搅浑,林淮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信访局张天阳的号码:“张局长,那些人还在吗?”
张天阳的略显无奈:“还在呢林县长,劝都劝不走啊,我说您会来处理,他们才稍微安静点。您看您是不是……”
“我马上过去。”林淮说道:“另外,你帮我通知两个人。”
“谁?”
“河下镇的童山河,还有国土局的曾家鑫。让他们也过来。”
张天阳愣了一下:“林县长,这……”
林淮打断他:“你就告诉他们,信访局这边有人闹事,跟他们两个部门都有关系。来不来,他们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林淮站起来,拿起外套。
白芊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这架势,愣了一下。
“林局,您要去信访局?”
林淮点点头。
白芊有些担心:“您一个人去?”
“怎么,怕我被吃了?”林淮笑了:“走吧,一起去。看看那些村民,到底是被谁煽动的。”
两个人下楼,上了车。
车子驶出公安局,往信访局方向开去。
信访局在县城西边,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此刻门口围了三四十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叽叽喳喳吵成一片。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去,脸上都带着为难的表情。
林淮的车停在人群外面。他下车,大步走过去。
人群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哗啦一下围了上来。
“林县长来了!”
“就是他!让他说清楚!”
“凭什么把我们村的地分给别人?”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林淮站定,目光扫过这些人—有孙大柱村的,也有刘老四村的,看来两边都来了。
林淮淡淡的抬起手,往下压了压:“都别吵,一个一个说,有问题咱们解决问题,先说一说你们的需求。”
人群安静了一些,但还有人想往前挤。
林淮的目光落在一个挤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身上。那男人穿着深色夹克,眼神闪烁,不像普通的村民。
“你,往后退。”林淮看着他,淡淡地说。
那男人愣了一下,还想往前挤。
林淮的目光冷了下来。
“我说,往后退。”
那男人被林淮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淮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
“你们来信访局,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想闹事?”
一个老太太扯着嗓子喊:“我们想解决问题!凭什么我们村的地要分给他们?”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土地确权的时候明明是我们村的!”
林淮看着他们,平静地说:“土地确权的事,不归我管。我是公安局的,那天去河下镇,是去维持治安的,不是去裁决土地纠纷的。”
人群里有人喊:“那三七开是谁定的?”
林淮看向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旧棉袄,看着像村民,但说话的语气不太对。
“三七开,是我在现场临时提出的调解方案。”林淮淡淡的道:“当时双方都点头同意了。如果现在反悔,可以。但这不是信访局能解决的事,你们该找谁?”
人群安静了一下。
林淮继续说道:“土地确权,归国土局管。河下镇的事,归河下镇政府管。你们来信访局,信访局只能把问题转给相关部门。你们堵在这里,除了耽误时间,有什么用?”
正说着,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开过来,童山河从车上下来,一脸苦相。
紧接着,又一辆车停下,国土局局长曾家鑫也到了。他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两个人看到林淮,都快步走过来。
“林县长。”
林淮点点头,看向他们。
“童书记,曾局长,这些村民的事,你们俩说说吧。土地确权是谁的事?河下镇的事是谁的事?”
童山河和曾家鑫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的表情。
曾家鑫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各位乡亲,土地确权的事,确实是我们国土局负责的。那块地的确权文件,我们也查过了,确实是归孙大柱他们村的,这个没有争议。”
人群里,孙大柱那边的人露出得意的表情,刘老四那边的人则愤怒起来。
“那凭什么要分给他们?”
“就是!有文件还分什么?”
曾家鑫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但是,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