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林淮,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是方案吗?
这不就相当于拿不到钱了吗?
林淮继续说:“这两百万,放在银行里,利息照算,一分不会少。但什么时候能拿到手,取决于你们自己。你们今天闹,明天闹,闹到什么时候,钱就放到什么时候。十年解决,十年后拿。二十年解决,二十年后拿。三十年后解决,那就等你们子孙来拿。”
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问:“那要是……一直解决不了呢?”
林淮看着她,平静地说:“那就一直放在那里,反正钱跑不了,利息年年有。等你们谁想通了,愿意各退一步了,再来取。”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孙大柱那边的人面面相觑,刘老四那边的人也傻了眼。
他们来信访局,是想给林淮施压,逼他改变方案,或者多分点钱。可现在,林淮直接把方案作废了,把钱存起来了。
存起来?
那他们今天闹这一出,图什么?
一个年轻人大声喊:“你这是耍赖!凭什么把钱存起来?”
林淮看着他,淡淡地说:“凭我是林淮,凭我是茶语县的副县长,凭这钱现在在河下镇政府手里。凭你们两边谁都不肯让步。我问你,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淮看向童山河和曾家鑫。
“童书记,曾局长,你们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童山河连连点头:“林县长说得对,存起来是个好办法,等他们商量好了再说。”
童山河倒是巴不得这钱以政府的名义存在农商行呢!
两百万一年存在银行,利息也有个两三万吧!
到时候河下镇海能用这两三万来做一点别的事情。
曾家鑫也点头:“从法律上讲,这钱确实可以暂时保管。等纠纷解决了再发放,完全合理。”
林淮看向那些村民。
“各位,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闹,继续告。那这钱就存着,什么时候你们商量好了,什么时候来拿。第二,现在就回去,找对方好好商量,各退一步,早点把钱领回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人群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那些人,此刻一个个像被点了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眼神闪烁,悄悄往后挪。
林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站住。”
那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林淮走过去,看着他。
“你是哪个村的?叫什么?”
那男人的脸色变了变,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刘老四村的……”
林淮看着他,目光如刀。
“刘老四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男人的额头开始冒汗。
童山河也凑过来,看了看,摇摇头:“这不是我们河下镇的人。”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他刚才一直鼓动我们来闹,说他认识县里的人,能帮我们讨公道……”
林淮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带节奏的,果然有。”
林淮看着那个男人,淡淡地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那男人的脸都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淮挥挥手,对跟在后面的民警说:“带回去,好好问问。”
两个民警上前,把那个男人带走了。
人群里,那些真正来讨公道的村民,此刻都傻了眼。
他们看着那个男人被带走,又看着林淮,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一个老汉叹了口气,摇摇头。
“行了行了,回去吧。闹也闹了,人家林县长说得对,这钱存着,等咱们商量好了再说。”
其他人也慢慢散去。
林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长出一口气。
童山河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林县长,今天这事,多亏您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曾家鑫也点头:“林县长,您这招高啊。钱存着,他们就不敢再闹了。闹也闹不出结果,还不如回去商量。”
张天阳也凑过来:“林县长,还好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这么多人,我们信访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林淮看着他们,笑了笑。
“童书记,曾局长,今天这事,咱们三个算是绑在一起了。以后河下镇的事,还得麻烦你们多盯着点。”
童山河和曾家鑫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林淮看了看时间。
“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几个人眼睛一亮,连忙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