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闭着眼睛,感受着林淮的温度。
她的身体随着林淮的动作起伏,像一叶扁舟,在波涛中荡漾。
夜很深,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白芊枕在林淮的胳膊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白芊的脸贴在林淮的胸口,听着林淮有力的心跳,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林淮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白芊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轻声问道:“累吗?”
白芊摇摇头,又点点头,笑道:“有一点。”
林淮笑了,把白芊搂得更紧了些。
帐篷外面,虫鸣声此起彼伏。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更显得夜的宁静。
白芊闭着眼睛,轻声说:“我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林淮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这一刻,你只属于我。”白芊睁开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淮:“没有别人,没有工作,没有那些烦心的事,就我们两个,这一片天地,也属于我们两个。”
林淮没有说话,只是在白芊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白芊笑了,满足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淮就醒了。
看了看手机,五点二十。
两个人穿好衣服,收拾好东西,走出帐篷。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东边的天际线开始发亮。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白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晨的空气。
“真美。”
林淮站在她身边,看着远处。
“是啊,真美。”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日出,然后开始收拾帐篷。
下山比上山快,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停车的地方。
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两个人上了车,往县城开去。
“你先上去洗漱休息一下,我去局里看看。”
白芊点点头,下了车。
走了两步,白芊又回头,看着林淮:“昨晚……我很开心。”
林淮笑道:“我也是。”
白芊笑了,转身上楼。
林淮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才发动车子,往公安局开去。
车子刚停进公安局大院,林淮就看到一个人影冲出来。
是老周。
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林局!”老周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出大事了!”
林淮的眉头皱起来:“什么事?”
老周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城西发生了大案!死了六个人,都是……都是中枪死的!”
林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六个人?
中枪?
在茶语县这种小地方,死一个人都是大案,死六个人,还是中枪死的……
“什么时候的事?”林淮问道。
老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今天凌晨三点左右。巡逻的民警发现的,在一家废弃的厂房里。六个人,全是男性,年龄在三十到五十之间。身上都有枪伤,每个人至少中了三枪。”
林淮的心沉了下去。
“现场保护了吗?”
“保护了,白局长呢?她电话打不通。”
林淮想起白芊的手机昨晚就关机了,到现在还没开。
“她马上来。走,先去现场。”
老周点点头,两个人上了警车,往城西开去。
车上,林淮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六个人,中枪死。
茶语县什么时候有枪了?
而且一次性杀了六个人,这是多大的仇恨,多大的胆子?
这个案子,绝对不简单。
车子驶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前。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十几个民警守在四周,脸上都带着紧张的表情。
几个法医正在里面忙碌,时不时传来拍照的声音。
林淮下车,大步走进去。
厂房里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地上躺着六具尸体,姿势各异,身上到处都是血迹。
林淮蹲下来,看着最近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他的胸口有三个弹孔,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色。
林淮站起来,看向旁边的法医。
“什么情况?”
法医抬起头,脸色凝重。
“林局,六个人,都是近距离射杀。子弹从正面射入,没有挣扎的痕迹。凶手应该是他们认识的人,或者是突然袭击,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林淮点点头。
“子弹呢?”
“取出来了,都是同一型号,九毫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