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霍水水被关在房间里,黑子坐在门口,手里依然拿着那把匕首,慢悠悠地削着木棍。
这是他打发时间的习惯,只要有空就削,削出来的木棍堆了一小堆。
蝎子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房间里的霍水水。
她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蝎子凑到黑子耳边,压低声音说:“黑子,别有非分之想。”
黑子抬眼看他:“什么非分之想?”
蝎子朝霍水水的方向努了努嘴:“霍水水,长得是挺漂亮,但有些花,好看是好看,却藏着剧毒。”
黑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蝎子,你当我是什么人?”
随即,黑子看了一眼霍水水,收回目光,继续削木棍:“谁知道她有没有病?在这种地方混的,干净不了。”
蝎子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提醒你一声。”
黑子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个人就出发了。
林淮开车,蝎子坐副驾驶,黑子和霍水水坐后排。
车子驶出县城,按照霍水水给的地址,往东边开去。
霍水水看着窗外,脸色越来越白。
“快到了吗?”过了一段时间,林淮淡淡的问道。
霍水水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抖。
“前---前面就是河谷镇。”
林淮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
山谷里,确实有一个小镇。几十间房子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条土路贯穿其中。镇子边上有一条河,河水浑浊,缓缓流淌。
林淮把车停在镇子外面,看向霍水水,冷冰冰的道:“打电话。”
霍水水咽了口唾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传来一个娘娘腔的声音。
“喂?”
霍水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断指哥,是我,水水。我带了几个客户过来,想多拿点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客户?什么客户?”
霍水水咽了咽口水,道:“就是……就是上次抽了烟的几个,他们说效果很好,想多买点。”
又是沉默。
然后那个娘娘腔的声音笑了:“行。我在老地方。”
挂了电话,霍水水看向林淮:“他……他让进去。”
林淮点点头,发动车子,慢慢驶进镇子。
镇子里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
几间破旧的房子里,偶尔能看到有人影晃动,但都只是匆匆一瞥。
车子开到镇子中央,林淮正准备停下,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来几十个人。
有拿砍刀的,有拿钢管的,还有几个拿着土枪。
他们从房子里、巷子里、甚至从屋顶上跳下来,把车子团团围住。
林淮的眉头皱了起来。
霍水水的脸一下子白了。
车门被拉开,几个人伸手就要把林淮他们拽下来。
黑子一脚踹开最近的那个人,从车上跳下来。蝎子紧随其后,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林淮慢慢下车,站在车子旁边,目光扫过那些人。
人群分开,一个男人慢慢走出来。
他四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痘印。最显眼的是他的手—左手只剩下三根手指,食指和中指齐根断掉,只剩下三个光秃秃的指节。
断指。
他走到林淮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看向霍水水。
霍水水的腿已经软了,靠着车站着,声音都在发抖:“断……断指哥,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断指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兰花指翘着:“水水,你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霍水水拼命摇头:“断指哥,他们是客户,真的是客户……”
断指笑了,笑得很阴森:“客户?水水,你以为我不知道?县公安局那边早就传开了,省里派来个姓林的,专门对付我们。昨天你被抓了,今天就带他们来找我。你说,我会信你是来买烟的?”
霍水水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断指哥,我……我是被逼的……”
断指没有理她,看向林淮:“林局长,久仰大名。”
林淮看着他,淡淡地说:“断指?”
断指笑了。
“对,就是我。林局长,你胆子不小啊,就带两个人,敢来我的地盘。”
林淮一脸轻笑,完全没有将断指放在眼里:“人不再多,够用就行。”
断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够用?你看看四周,我几十号人,你们三个,你跟我说够用?”
他挥了挥手,那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