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结束。
林淮一行人也回了昆曼县公安局。
一间很小的审讯室内,灯光惨白,照在麻三那张已经肿得不成人样的脸上。
麻三被铐在审讯椅上,浑身是伤,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对面的林淮,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林淮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慢悠悠地转着。
蝎子和黑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麻三。”林淮开口:“咱们聊聊?”
麻三冷笑一声,嘴角扯动,牵动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
“聊什么?聊你怎么打我的?”
林淮笑了:“打你是轻的,你派人想弄死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成王败寇罢了,出来混,你该不会不懂吧?”
麻三哼了一声,不说话。
林淮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麻三,你知道断指现在什么情况吗?”
麻三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淮说:“他招了,把什么都招了,包括那个‘黄老板’。”
麻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笑。
“黄老板?什么黄老板?我不知道。”
林淮点点头:“不知道是吧?行。”
他退后一步,对蝎子和黑子说:“再打。”
蝎子和黑子走上前。
麻三的脸色终于变了。
“等等!你们---”
话没说完,黑子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肚子上。
“啊---”
惨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蝎子也不含糊,一拳砸在他脸上。
麻三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两个人围着他,拳脚相加。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伴随着麻三的惨叫,持续了足足五分钟。
林淮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等蝎子和黑子停下来,麻三已经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林淮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麻三,现在能聊了吗?”
麻三喘着粗气,眼里的怨恨已经被恐惧取代。
“能……能……”
林淮示意蝎子和黑子把他扶起来,重新铐在椅子上。
他坐回对面,看着麻三。
“说吧。那个‘黄老板’,是谁?”
麻三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艰难地开口。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黄老板,省城那边的,能量很大。他派人来找过我,让我帮忙做事。”
“做什么事?”
麻三:“盯住昆曼县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就报告。特别是省里来的人,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林淮的眼睛眯了起来:“就这些?”
麻三点点头:“就这些。他从来不亲自出面,每次都是派刀疤刘的人来联系。”
刀疤刘?
林淮心里一动:“刀疤刘不是你们一伙的吗?”
麻三摇摇头:“刀疤刘是他的人。在我们这边,就是他的眼线。”
林淮沉默了几秒。
这个黄老板,还真是手伸得长。
“你们几个团伙,平时怎么运作?”林淮问。
麻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各有各的门路。”
林淮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背后,有没有人?”
麻三愣了一下:“什么人?”
林淮盯着他的眼睛:“别装傻,你们在昆曼县混了这么多年,没人罩着,早被收拾了,谁给你们撑腰?”
麻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淮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蝎子一眼。
蝎子往前迈了一步。
麻三连忙道:“我说!我说!”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是……是几家公司。”
林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公司?什么公司?”
麻三说:“不同的公司。我背后是一家叫‘金源贸易’的公司。他们提供资金,帮我打通关系,我给他们分成。阿贵背后是一家叫‘通达劳务’的公司。刀疤刘……他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林淮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金源贸易。
通达劳务。
这些名字,听起来像正经公司,但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些公司,在哪儿?”
麻三说:“省城。具体的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们派人来联系。我只知道名字,没见过人。”
林淮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
他想起刚才麻三说的话。
“我们只是被摆到台前的,真正的幕后大佬,什么事儿都没有。”
昆曼县的事,果然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