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淮一行人回县公安局的时候。
昆曼县，具象城小区。
在昆曼县城算得上高档楼盘，电梯入户、人车分流，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绿化带里种着从外地运来的棕榈树。
顶楼那套复式是七少三年前买的，当时花了五百多万，现金，用一个远房亲戚的身份证办的房产证。
客厅里的水晶灯开得很亮，照得每一个角落都纤毫毕现。真皮沙发上，两个女孩儿穿着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化着浓得不能再浓的妆。
七少三十五岁，本名没人记得，大家都叫他七少。他长得不算难看，甚至有点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居家服，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的是什么---昆曼县地下世界最狡猾的一条蛇。他不像金大龙那样张扬，也不像钱通海那样嚣张，他像水，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渗，永远躲在暗处，永远给自己留好退路。
左边的女孩喂完葡萄，娇滴滴地开口：“七少，现在那个林淮把昆曼县大部分灰产都给打击了，金大龙和钱通海都被他抓进去了，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寻欢作乐呢？”
七少笑了，伸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女孩娇笑着躲开，又贴回来。他慢悠悠地说：“金大龙和钱通海？他们都是傻逼。人家林淮怎么说也代表官方，他们还硬要跟人家对着干，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在昆曼县混了这么多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人家穿着官衣，拿着批文，背后站着整个国家机器。你一个做灰色生意的，跟人家硬碰硬？那不是勇敢，是蠢。”
右边的女孩眨了眨眼，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那七少您就不怕吗？”
七少哈哈一笑，惹得她们又是一阵娇嗔。“我？我跟他们不一样。金大龙是老虎，钱通海是熊，都觉得自己厉害，结果呢？被打成筛子。我是蛇，蛇不跟人硬拼，蛇会躲。等风头过了再出来，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七少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我现在什么都不干，就等‘黄老板’那边的消息。十天之内，如果黄老板那边有动作，我就跟着干。如果没消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没有再问。
七少把酒杯放下，整个人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正打得火热，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七少瞥了一眼屏幕，动作瞬间停住，拿起手机，表情在那一秒变得无比恭敬。两个女孩识趣地闭嘴，大气都不敢出。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低下来。“喂，领导。”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黄老板无暇顾及。你自求多福吧。”
七少的脸色变了。“领导---”
“如果。”电话那头打断他，“你有能力干掉林淮，那以后整个昆曼县都交给你打理。这是黄老板的原话。”
说完，电话挂了。七少举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忙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恐惧、贪婪、兴奋，几种情绪轮番上演，最后定格在一种野兽般的狠厉上。
他捏着手机，指节发白。干掉林淮，整个昆曼县就是他的。金大龙的地盘，钱通海的人脉，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全是他一个人的。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可以让他忘记恐惧，大到可以让他压住所有理智。
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头看向那两个女孩。女孩被他眼里的光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七少没有说话，只是扑过去，似乎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了两个女孩子身上一样。
办完事，他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楼下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司机是他最信任的马仔，外号缺牙，因为早年被人打掉了一颗门牙，说话漏风，但办事利索，脑子也活。车子驶出小区，在夜色中穿行，七少坐在后座，一言不发，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干掉林淮，谈何容易。金大龙派了几十个人，带着刀枪，被人家三个人反杀。钱通海几百号人围上去，人家一个电话调来边防部队。硬碰硬？那是找死。
“缺牙。”他开口。
缺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七少，您说。”
“你出的主意，你找人。”
缺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咧嘴一笑，露出那个黑洞洞的豁口。“七少，我早就想好了。那个林淮来了昆曼县这么多天，咱们盯得死死的。您猜怎么着？他跟那两个手下，蝎子和黑子，三个人从来没找过女人。一个都没有。”
七少挑眉。“你的意思是---”
缺牙嘿嘿笑着，笑容里带着几分猥琐。“七少，男人嘛，憋得太久了，见到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咱们找几个漂亮的，身材好的，会来事儿的，去勾引他们。只要他们上钩，后面的事就好办了。下药也好，拍照片也好，拿捏住了，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七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