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淮领头，第一时间回了县公安局。
回到县公安局之后，林淮让黑子和蝎子将七少带到了一间单独的审讯室。
由于七少还是比较配合，所以林淮也没打算给上铐子。
在审讯室里面，林淮看了蝎子和黑子一眼，说道：“你俩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看一下U盘里面的内容。”
“好的。”
很快，林淮到了昆曼县分配给他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林淮第一时间将电脑打开，然后将U盘插进电脑主机的USB接口。
U盘插进接口的那一刻，林淮的手指顿了一下。
甚至，林淮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这些天在昆曼县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东西，让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U盘里的东西，不会让人好受。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文件夹。
林淮点开，里面的文件按年份排列，从八年前开始，一年一个文件夹，整整齐齐。他点开最近的那个，里面又有十几个子文件夹，每个都标着人名。他随便点开一个---沈畅荣，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几个音频文件和一份转账记录。照片拍得很清楚，沈畅荣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包间里，左右各搂着一个年轻女孩，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音频文件他点开听了几秒，是沈畅荣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内容涉及一笔土地审批的违规操作，声音虽然有些嘈杂，但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转账记录更直接，七少的公司名下，一笔五十万的款项，备注写着“咨询费”，收款人是一个跟沈畅荣毫无关系的账户，但林淮顺着往下查了两层，那笔钱最终流进了沈畅荣小舅子的公司。
林淮又点开另一个---陈波，财政局副局长。里面没有照片，只有几份扫描的文件，是陈波签字批准的几笔财政拨款，收款方都是七少名下的空壳公司。拨款理由写得冠冕堂皇---“扶持中小企业发展”“科技创新专项资金”“文旅产业补贴”。
每一笔都不大，二三十万，但加起来，八年下来，四百多万。
公孙至，县纪委办公室副主任。
林淮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纪委的人，也在名单里。他点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份文件，是公孙至和七少的通话录音。
录音里，公孙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紧张，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那边动作小一点，最近有人在查。上次那笔款子，你走账的时候注意点，别直接从你公司走，找个壳，套两层。”
七少的声音倒是很轻松：“放心，我心里有数。你那边帮我盯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告诉我一声。”
公孙至沉默了几秒，说了一个字：“好。”
林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正好落在那枚银色的U盘上，闪着刺眼的光。
一夜没睡，林淮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林淮以为，昆曼县一个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副局长跟钱通海搞在一起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名单上还有更多。
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财政局副局长、县纪委办公室副主任，这才几个人？他还没翻完，后面还有十几个文件夹，十几个名字，十几个他熟悉或不熟悉的职位。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昆曼县从上到下，从管钱的到管人的，从干事的到监督干事的，全烂透了。
他把U盘拔出来，攥在手心里，金属壳被体温捂热，有些烫手。
审讯室里，七少坐在椅子上，没有铐子，但他整个人缩在那里，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看到林淮推门进来，他身体本能地坐直了一些，眼睛盯着林淮手里的U盘，又移开，盯着桌面。黑子和蝎子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林淮在七少对面坐下，把U盘放在桌上，推到七少面前。七少看着那枚小小的银色金属块，喉结滚动了一下。
“里面的东西，你都看过了？”林淮盯着七少，问道。
七少点点头，又摇摇头。“看过一部分，太多了，有些我也没细看，都是手下搜集，有些也是我亲自出手弄到的。”
“是真的吗？”
七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林淮。他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但眼神不像在撒谎。“林局长，到了这一步，我没必要骗你。都是真的。那些照片、录音、转账记录，都是我自己拍的，自己录的，自己留的。”
“为什么？”
七少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为什么？因为我不信他们。那些人，今天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把你卖了。不留点东西在手里，我怎么睡得着？”
林淮看着他，没有打断。七少继续说：“我在昆曼县这么多年，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些东西。那些人拿我的钱，替我办事，但我不信他们。所以我每次送钱，每次谈事，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