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部。楼里很安静,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这群人,吓得站起来,又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玥在哪个办公室?”林淮问。
小姑娘张了张嘴,指了指楼上:“五楼……总经理办公室。”
几个人上楼,走廊里铺着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走到五楼最东头那扇门前,门关着,里面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一男一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林淮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说话声、笑声、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人来开门,林淮又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匆忙地穿衣服,有东西被碰倒,又被人慌忙扶起来。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林淮看了一眼蓝立诚。蓝立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脸色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林淮退后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上。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林淮推开。
办公室很大,比王继刚的办公室大两倍不止。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几个赤裸的女人。办公桌上摆着几瓶洋酒和两个酒杯,旁边还散着几颗葡萄。沙发前面,两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女的大概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玫红色的连衣裙,裙子的拉链还没拉好,露出一片后背。她脸上化着浓妆,嘴唇鲜红,眼线上挑,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门口这群不速之客,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色厉内荏的凶狠。
男的大概三十出头,长得油头粉面,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扣错了好几颗,裤子拉链还没拉上。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脸白得像纸,看到门口那些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沙发上,差点摔倒。
林淮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落在那件还没穿好的连衣裙上,落在那条没拉好的裤子上,落在那两个还没收拾干净的酒杯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门口,把门堵得死死的。
胡玥终于反应过来。她把裙子的拉链拉好,理了理头发,昂起头,盯着林淮和蓝立诚,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私人办公室,你们这是非法闯入!我要报警!”
林淮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胡玥的瞳孔缩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昂起头,声音更大了。
“公安局的怎么了?公安局的就能随便闯私人办公室?你们有搜查令吗?你们领导是谁?我要投诉你们!”
林淮把证件收起来,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胡总,我们是从市纪委过来的。这位是市纪委的蓝立诚书记。”
胡玥的嚣张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了一眼蓝立诚,又看了一眼林淮,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落在那扇被踹坏的门上。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肩膀开始,抖到手臂,抖到手指,抖到整个人。纪委的人怎么会找上她?难道是王继刚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翻涌,但她连一个都抓不住。
那个年轻男人还站在沙发旁边,看到这阵势,腿都软了。他看了胡玥一眼,又看了门口那些人一眼,突然转身往窗户那边跑。没跑两步就被黑子一把拽住,按在墙上。
“别动。”
那男人吓得浑身哆嗦,双手举过头顶,声音都变了调:“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叫我来谈业务的!我……我就是个卖酒的!”
林淮看了黑子一眼:“卖酒还是卖身?哼,让他把身份证登记一下,问清楚情况再处理。”
黑子点点头,把那人拽到一边。
林淮重新看向胡玥。
胡玥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脸上的妆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的。
“王继刚……他知道吗?”
林淮看着她,没有回答。但胡玥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办公桌,才没有倒下去。她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两瓶洋酒和两个酒杯,看着那些散落的葡萄,看着这间她花了几十万装修的办公室,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