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这个‘黄老板’怎么如此沉得住气?
昆曼县都已经被自己打乱成这副模样了,居然还不对自己出手?
最主要的是,凭借老韩的能力,这些时间一直待在省城,居然没能查出任何蛛丝马迹,这让林淮都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老韩能力不行了?
好半天,林淮才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继续查,别放松。”
发完消息之后,林淮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子继续往前开,阳光照在车窗上,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陈波、沈畅荣、胡玥这些人,只是冰山一角。
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人,才是真正的对手。那个人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但越是干净,越说明有问题。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干净的,也包括自己。
将人安全送到了梅海市市纪委,林淮几人没有做任何停留,开始往昆曼县赶。
赶回昆曼县之后,林淮带着黑子和蝎子,直接到了县公安局。
让蝎子在公安局的门口徘徊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这是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安排,黑子和蝎子,大部分时间都有一个留在县公安局门口,盯着县公安局的四周。
林淮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黑子跟进来,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老大,接下来咱们干什么?”
林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等。”
黑子愣了一下。“等什么?”
林淮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公安局的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榕树上,照在那些停得整整齐齐的警车上。
“等那个人自己露头。”
他话音刚落,窗外,县公安局对面的街道上,一个戴着帽衫的男人正站在电话亭旁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下一串数字,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板,昆曼县已经折了很多人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话筒能听见。“陈波、沈畅荣、胡玥,全被市纪委带走了。如果再让林淮这样下去,恐怕会动摇到我们的根基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这个男人的额头开始冒汗,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知道了。”
电话挂了。
男人握着手机,站在电话亭旁边,看着对面县公安局的大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走进人群,准备消失在街头的人群中。
连帽衫男子的脚步刚迈出去,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那手不重,但稳得像铁钳,搭在肩上就不动了。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想甩开,但那手纹丝不动。
“哥们儿,你刚刚打电话说啥呢?”
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几分笑意,但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连帽衫男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连帽衫男子猛地往前一冲,肩膀从蝎子手里滑脱,然后拔腿就跑。
跑得很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窜出去就收不住。蝎子没有喊,也没有叫,只是迈开步子跟上去。他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头盯住了猎物的豹子,不急着扑,只是跟着,等猎物跑不动了再说。
“老黑,有情况。”蝎子一边追一边掏出手机给老黑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黑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看向林淮。
林淮已经站起来了,他刚才在窗前看到了街道上的追逐---一个戴帽衫的男人在前面跑,蝎子在后面追,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马路,钻进对面的巷子。
“走。”林淮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三个人从县公安局冲出来的时候,连帽衫男子已经跑进了巷子深处。那是一条老巷子,两边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楼,墙皮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巷子很窄,勉强能过两个人,地上坑坑洼洼,积着前几天的雨水,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绿色的光。
连帽衫男子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急促、慌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他跑得很快,但对这条巷子明显不熟,几次差点踩进水坑里,又踉踉跄跄地稳住身体。蝎子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连帽衫男子跑过巷子中段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不是跑不动了,是前面有人。巷子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影,背光站着,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们手里拎着的东西---钢管,砍刀,还有一根用报纸裹着的长条状东西,露出的一截泛着金属的光泽。
连帽衫男子回过头,看着蝎子,帽檐下的嘴角慢慢咧开,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