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但这次不一样。”他的声音突然重了一些。“这次有你在那里,有市纪委在后面顶着。你只管往前冲,出了事,我兜着。”
林淮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多谢蓝书记支持。”
“不是支持你,是支持正义。”蓝立诚说完,挂了电话。
林淮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正义。
这个词太重了,重到很多人扛不起,重到很多人扛着扛着就扔了。
但总得有人扛。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和往常一样,黑漆漆的,星星稀稀拉拉的,像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米。远处的街道上还有灯光,但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藏着的东西,比夜色更黑。
晚上十一点,林淮关了办公室的灯,走出办公楼。黑子和蝎子已经在车旁边等着了。夜风很凉,吹得院子里的老榕树沙沙响,几片叶子落下来,在风中打着旋。
黑子走到驾驶座那边,弯腰看了一眼轮胎,然后停住了。
“老大。”他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很沉,很紧,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
林淮走过去,低头一看。
左前轮的轮胎瘪了,不是慢慢漏气的那种瘪,是被人故意放掉的那种,整个轮胎塌在地上,像一张被抽走了骨头的皮。
轮胎侧面扎着一颗钉子,钉子很长,深深地嵌进橡胶里,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头。
钉子上缠着一张纸条,白色的,被轮胎的黑色衬得很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