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倒!”黑子大喊一声,整个人扑在地上。
又是三支弩箭从不同方向射来,一支擦着一个民警的肩膀飞过去,划破衣服;一支钉在另一个民警脚边的地上;还有一支射中了唐百身后的树干,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厘米。唐百吓得尖叫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黑子趴在地上,眼睛在黑暗中搜索弩箭射来的方向。前方十几米外的灌木丛后面,有人影在晃动,至少三个。他举起枪,没有犹豫,对着那个方向连开两枪。枪声在夜空中炸开,惊飞了林子里的鸟,也惊出了藏在暗处的人。
三个人影从灌木丛后面冲出来,手里都拿着家伙---砍刀,弩箭,还有一把锯短了的猎枪。他们朝民警冲过来,速度快得像三头受惊的野兽。最前面那个举着猎枪,枪口对准黑子。黑子一个翻滚,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砰---”猎枪打在他刚才趴着的地方,泥土飞溅,落叶被气浪掀起。
其他民警也开火了。枪声密集,在黑暗中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冲在后面的两个蒙面人被击中腿部,惨叫着栽倒在地。最前面那个扔了猎枪,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被一个民警扑倒,按在地上,铐子锁上。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前后不到三分钟,三个蒙面人全趴在地上,两个腿上中枪,一个被按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黑子从树后走出来,蹲下来,扯下蒙面人的面罩。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皮肤黝黑,眼睛细长,嘴唇很薄,咬着牙,瞪着黑子,不说话。
黑子没有理他,站起来,看向唐百。唐百还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起来。”黑子一把把唐百拽起来。“山洞在哪儿?”
唐百哆嗦着指了指前面。穿过那片灌木丛,崖壁下面果然有一个洞口,被灌木丛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黑子打着手电筒,弯腰钻进去。里面比他想象的大,是一个天然的石洞,地面不平,头顶有钟乳石垂下来。空气潮湿,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他在石洞最深处的一处石缝里找到了那个铁盒。盒子不大,黑色的,上面落满了灰尘。他拿起来,掂了掂分量,打开---里面是一本手写的账本,纸张已经发黄,字迹密密麻麻。账本下面压着一个银色的U盘,很小,和七少交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黑子把铁盒收好,钻出山洞。外面,三个蒙面人被铐在一起,蹲在地上。唐百被两个民警看着,缩在一边,脸色惨白。黑子走到那个被他扯下面罩的蒙面人面前,蹲下来。
“谁让你们来的?”
蒙面人咬着牙,不说话。
黑子看了一眼他左手的手指。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做工精细,在黑暗中泛着暗光。他把戒指取下来,对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戒指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字,笔画很细,但能辨认出来。
“黄”。
黑子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把戒指收进口袋,站起来,对民警说:“带回去。所有人。”
昆曼县公安局,技术室。
林淮站在电脑旁边,看着技术人员一次次尝试打开那个加密U盘。
屏幕上跳出一行又一行的代码,每一行都被弹回,红色的警告框反复闪烁。技术人员的额头开始冒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越来越慢。
“林局,这个加密方式我没见过。”技术人员摘下眼镜,擦了擦汗。“不是普通的商业加密,是军用级的。强行破解,U盘会启动自毁程序,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林淮的眉头皱了一下。“需要多久?”
技术人员摇头。“说不准,这种加密,需要专业的破译设备,咱们局里没有。就算从省厅调,最快也要明天。”
明天。
林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方某的货轮还在码头,随时可能启航。
他等不到明天。
要是二姐林嫣在就好了,破解这些玩意儿,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吗?
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先放着。”他转身走出技术室,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了老韩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韩,帮我查一个公司。盛华科技,省城的。越详细越好。”
老韩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林淮挂了电话,走进办公室。
黑子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铁盒,看到他进来,把铁盒放在桌上。
“老大,账本找到了。还有这个U盘,和七少那个一模一样。”黑子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放在桌上。“山洞外面有三个人,想灭口。这是从其中一个人手上摘下来的。”
林淮拿起戒指,对着灯光看。戒指内侧那个“黄”字,笔画和唐镇南描述的玉佩上的字如出一辙。
唐镇南这老狗,不是说玉佩天下只有一枚吗?
林淮还以为,这戒指天下也只有一枚呢!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