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伟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里面的门道，你懂的。”
秦心语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温柔褪去，换上了一种冷。不是愤怒的冷，是那种在部队里练出来的、见惯了生死的冷。
“孙总监，我不懂。”
孙明伟的笑容终于收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秦心语，眼神里的贪婪变成了一种不耐烦：“秦小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朝旁边两个壮汉看了一眼：“这么好的条件，装什么清高？干这行的，哪个不是从这一步过来的？你今天从了我，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要是不从---”
他没有说完，但那两个壮汉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秦心语也站了起来。她看着孙明伟，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在看一场闹剧的嘲讽。
“孙总监，你确定要这样？”
孙明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被两个彪形大汉围着，居然还能笑出来。他更没想到，她接下来的动作，快到他根本没看清。
秦心语的身体猛地前倾，右手抓住桌上那支笔，反手一划，笔尖从孙明伟的手背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孙明伟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椅子翻倒，他摔在地上。
两个壮汉冲上来，一个伸手去抓秦心语的头发，另一个去抓她的胳膊。秦心语侧身一让，躲过第一只手，顺势抓住第二只手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个壮汉惨叫一声，手腕脱臼，整个人往前栽倒，脑袋磕在办公桌上，当场晕了过去。剩下的那个壮汉愣了一秒，又扑上来。
秦心语没有躲，迎上去，膝盖顶进他的肚子，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秦心语一个肘击砸在他后背上，那人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不到十秒，三个人全趴下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淮一脚踹开玻璃门冲进来。他的枪已经掏出来了，黑洞洞的枪口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看到地上趴着的三个男人，看到站在那里、身上干干净净、连头发都没乱的秦心语，慢慢把枪放下。
“没事吧？”
秦心语摇摇头。“没事。”
林淮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还在呻吟的人，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孙明伟面前晃了晃。
“孙明伟，你涉嫌非法拘禁、组织卖淫，被捕了。”
孙明伟捂着手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林淮没有再看他们，掏出手机，拨了黎元风的号码。
“黎局长，开发区星光大厦B座十七楼，星光娱乐传媒。一伙人贩子，被我控制住了，带人过来，收网。”
电话那头黎元风应了一声，挂了。
林淮收起手机，看着秦心语。秦心语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白花花的开发区。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林淮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秦县长，身手不错。”
秦心语转过头，看着林淮。“林局长，彼此彼此。”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