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林淮先醒的,不过他并没有动,深邃的眸子就那样看着怀里的人。
秦心语还在睡,眉头没有皱,嘴角带着笑意,像一个做着美梦的孩子。
她的手搭在林淮的腰上,手指微微蜷曲,像一只安睡的猫。
林淮伸出手,轻轻捋开秦心语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秦心语的皮肤。秦心语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林淮没有叫她。
秦心语醒的时候,发现林淮正看着她,脸一下子红了。
“几点了?林淮哥哥。”秦心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像棉花糖。
“还早。再睡会儿。”
秦心语摇摇头,坐起来,头发散落在肩上,被子滑下来,她赶紧拽住,脸更红了。
林淮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躲什么?”
秦心语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个人又赖了一会儿床,直到手机闹钟响了,才不情愿地起来。
秦心语洗漱的时候,林淮在厨房煮了粥,煎了蛋。
很简单,但秦心语吃得很开心,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
去高铁站的路上,秦心语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林淮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谁都不想先开口,因为开口就意味着要分开。
进站口的人很多,排着长长的队。
秦心语拉着行李箱,站在队伍里,看着林淮。
两个人隔着警戒线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广播响了,开始检票。
秦心语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快步走回来,踮起脚,在林淮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走了。”
林淮点点头。“到了给我打电话。”
秦心语笑了,转身走进检票口。她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林淮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他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路上小心。想你。”
消息发出去。很快,回复来了。“好的,林淮哥哥,到了告诉你。”
后面还带着一个“亲亲”表情。
林淮看着那个表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林淮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民警们各自忙着手头的事。
看到林淮,都停下来打招呼,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这些天的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金大龙、钱通海、陈波、沈畅荣、胡玥、唐镇南、孙明伟---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栽在林淮的手里。
这个省城来的年轻局长,在昆曼县已经立住了脚。
而且,很多危险的事情,林淮同样亲力亲为,就冲这一点,就值得大伙儿敬佩。
林淮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还在,秦心语看了一半的书还翻开着。
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茶苦得要命,但他没有吐出来。
陈默死了。
线断了。
省城那边没有动静。
昆曼县该抓的抓了,该判的判了,该送走的送走了。
星光娱乐传媒那十几个女孩,已经被家属接走了。
走的时候,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林淮朝她点了点头。足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再过几天,他也应该可以回茶语县了。黄品浩那个电话,说是等他回去接风,谁知道那顿饭里有没有毒?
林淮冷笑了一声,闭上眼睛。
门被撞开了。
不是敲,是撞。
黎元风冲进来,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制服领口敞开着,像是从楼下跑上来的。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气,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林淮站起来,走到黎元风的身边,轻声问道:“黎局长,怎么了?”
黎元风深吸一口气,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林局,边境……边境出事了。大规模械斗,死了十几个人!”
林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抓起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什么时候的事?”
“刚接到报告,就在一个小时前,边境三号界碑附近,两伙人火拼。有枪,有刀,死了至少十几个,伤的不计其数。”黎元风跟在他身后,语速越来越快。“边防那边已经出动了,但对方人多,火力猛,他们顶不住,请求我们支援。”
林淮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人在火拼?”
黎元风摇头。“不清楚,现场太乱,报信的人只说看到两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