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安宇,你爸说你不知道他是‘先生’。你信吗?”
汪安宇沉默了片刻。“林局长,我爸说是,那就是。我不问。”
林淮站起来,把桌上的戒指收进口袋。“今天就到这里。你好好休息,想清楚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随时找我。”
汪安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林淮转身走出留置室,黑子和蝎子跟在后面。
走廊里,林淮停下脚步,看着黑子。“刚才进来那个人,是谁?”
黑子想了想。“防爆大队的周建忠。在局里干了十几年,业务能力很强,人缘也不错。”
林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防爆大队的办公室在二楼,留置室在三楼。他来找刑侦队的老吴,走错楼层,走错到留置室?”
黑子愣了一下。“老大,您是觉得---”
林淮没有说话,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周建忠进来的时候,目光先落在汪安宇身上,然后才看向他。那不是找人的目光,是确认的目光。他在确认汪安宇还在留置室里,还在被审问。
“黑子,查一下周建忠。暗中查,不要惊动他。”
黑子点了点头。
林淮转过身,往办公室走去。
他的脑子里反复转着汪安宇说的那些话,和周建忠推门进来时的那个眼神。
汪腾承认自己是“先生”,但林淮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在昆曼县当了二十多年警察的老刑侦,退休之后成了地下势力的掌控者,听起来合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说不上来少了什么,就是觉得不对。
那种感觉像一根刺,扎在肉里,看不到,摸不着,但一动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