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昆曼县地界的时候,林淮的手机震了一下。
林淮掏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省城三人小组,我会亲自盯着。你在茶语县放开拳脚去干,将茶语县发展起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林淮眉头皱了一下,这神秘人怎么又出现了?
林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老爷子昨晚电话里说的“那位”,想起老爷子说这话时语气里那种罕见的、带着几分敬意的笑。
“那位”是谁?
林淮不知道。
但他所做的一些事儿,绝对有很多人盯着。
林淮在手机上编辑了三个字---“知道了。”
发送过去,林淮就没再看手机了。
车子驶进茶语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县委书记黄品浩的接风宴设在县委招待所,一桌人不多,都是县里的几个主要领导。黄品浩坐在主位,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到林淮进来,他站起来,快步迎上去,握住林淮的手,用力摇了摇。
“林县长,辛苦了辛苦了!昆曼县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省里通报都下来了,说你干得漂亮。”黄品浩的笑容很真诚,真诚得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来,坐坐坐,今天给你接风,不谈工作,只喝酒。”
林淮笑了笑,在黄品浩旁边坐下:“黄书记客气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倒。
酒过三巡,黄品浩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淮,笑容收了收。
“林县长,你在昆曼县这两个月,茶语县的事,我帮你盯着。现在你回来了,我也该松口气了。”黄品浩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县长还在省城培训,县里的事,就靠你了。”
林淮点点头。“黄书记放心,我会把工作抓好。”
黄品浩笑了,笑得很满意。“好,好。林县长年轻有为,我放心。来,最后一杯,祝林县长在茶语县大展宏图。”
所有人站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淮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着黄品浩,黄品浩也在看他,眼神里的东西,估计只有两人能懂了。
接风宴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第二天一早,林淮到了县公安局。
两个月没回来,局里的变化不大。
走廊里还是那些人,办公室还是那间办公室,桌上还是那杯茶。
白芊比他早到,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林局,回来了?”
林淮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最近局里怎么样?”
白芊把一摞文件放在他桌上。“治安形势不太好。你不在的这两个月,盗窃、抢劫的案子比去年同期上升了百分之三十。尤其是飞车抢夺,最近特别猖獗,一个星期发了五起。”
林淮的眉头皱了一下:“五起?抓到人了吗?”
白芊摇头:“没有。作案的都是两个人,骑摩托车,戴头盔,看不清脸。专挑单身的女性下手,抢了就跑。我们设了几次卡,都没拦住。”
林淮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那些案发地点、时间、手段,他越看眉头皱得越深。飞车抢夺,在茶语县这种小地方,以前一年也发不了几起。现在一个星期五起,不是偶然。有人在试探,试探他回来之后,茶语县的治安会不会变,试探他林淮还是不是那个林淮。
“通知刑侦、治安、交警,上午开个会。”林淮把文件合上。“茶语县的治安,该抓一抓了。”
白芊点头,转身出去。
上午的会开得很长。林淮把近两个月的案件卷宗全部调出来,一页一页地过。飞车抢夺、入室盗窃、街头诈骗,各种案件的数据、特点、作案手法,他都要搞清楚。刑侦队长汇报的时候,林淮一直在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更多的时候只是在本子上记。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淮走出会议室,往办公室走。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声。
“抢劫!有人抢劫!”
林淮的脚步顿了一下,大步往外走。
县公安局门口,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路边,脸色惨白,手指着前面,嘴唇哆嗦着。“我的包……我的包……”
讽刺啊!
抢劫的都抢到县公安局门口了。
一辆摩托车从街道上呼啸而过,后座上一个戴着头盔的人手里拎着一个女式包,包带还在风中飘着。
摩托车速度很快,在车流中左穿右插,转眼就窜出去几十米。
林淮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警车,来不及叫司机,直接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黑子和蝎子从后面冲上来,拉开车门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