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你男朋友是公安局局长,我知道。但那又怎样?”他往公安局大楼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上停了一下。“一个县城的公安局局长,能有多大的出息?”
秦心语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冷漠。
“孟寻,你从省城追到茶语县,就是为了说这些?”
孟寻的笑容没有变。“秦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从第一次在省城的培训会上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有气质,有才华,有内涵。你值得更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真诚得像一个在背台词的演员。但秦心语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紫禁城,在省城,在茶语县,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真心,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更好的。但真心不是用嘴说的,是用行动证明的。
“孟寻,你快滚吧。”秦心语的声音很平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孟寻还想说什么,公安局的门开了。
林淮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到秦心语,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孟寻身上,停了一下,又看向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秦心语看到林淮,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林淮哥哥。”
林淮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回来了?”
秦心语点点头,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孟寻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收了。他走过来,站在林淮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他比林淮矮半个头,但他挺着胸,抬着下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些。
“你就是林淮?”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我叫孟寻,省城孟氏集团的少总裁。我是秦小姐的朋友。”
林淮看着他,没有说话。秦心语的脸色更难看了。“孟寻,谁是你朋友?”
林淮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他看着孟寻,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孟公子,省城来的?”
孟寻以为他被自己的名头震住了,腰板挺得更直了。“对。孟氏集团,你听说过吧?省城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资产过百亿。”
林淮点点头。“听说过。”
顿了顿,林淮又继续说道。“孟公子,你从省城追到茶语县,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是省城最大民营企业的少总裁?”
孟寻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是来邀请秦小姐参加慈善晚宴的。跟你没关系。”
林淮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孟公子,你邀请我女朋友参加慈善晚宴,你说跟我没关系?”
孟寻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林淮,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居高临下的不悦。
“林局长,你一个县城的公安局局长,你觉得你配得上秦小姐吗?”
秦心语的脸色变了。“孟寻!你够了!”
林淮拦住了她。他看着孟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孟公子,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秦小姐?”
孟寻仰起头。“至少要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富。能在省城给她一套别墅,能在国外给她一个度假的家,能让她不用为钱发愁,不用为生活奔波。”
林淮点点头。“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有。”
孟寻笑了,笑得很得意。“那你还——”
“但是。”林淮打断他。“秦小姐选择了我。她选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身份、地位、财富。”他看着秦心语,秦心语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眼睛里都有光。“孟公子,你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富。但你有的这些,秦小姐都不缺。”
孟寻的笑终于碎了。他看着林淮,看着秦心语,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在说“我不会放弃”的倔强。
“林局长,你别得意。我不会放弃的。”他转身,上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门关上了,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公安局的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心语看着那辆车远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林淮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跟到茶语县来。”
林淮摇摇头。“不怪你。”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孟氏集团,少总裁。有意思。”
他拉着秦心语的手,往车的方向走。“走吧,回家。我给你做饭。”
秦心语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好。”
这屋子,之前都没住,但林淮先从昆曼县回来之后,还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林淮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几个鸡蛋,一小把青菜,半块瘦肉,还有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牛奶。他把牛奶拿出来闻了闻,已经酸了,扔进垃圾桶。秦心语站在厨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