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炼的身躯已经彻底化为一团光。
那光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透明的、纯粹到极致的璀璨。
那是灵魂的光芒,是真灵的光芒,是一个帝千万年修行的最终绽放。她在虚空中燃烧,如同一颗即将熄灭却又迸发出最后光焰的恒星,将黑暗的天穹撕开了一道裂口。
她的意识在消散,记忆在模糊,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画面天堑之上第一次面对不详仙帝时的颤抖。
那些倒下的后辈们稚嫩的面孔。
那些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化作光雨的天骄都在化作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一片一片地落入无边的黑暗。
但她没有恐惧,没有后悔,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她想起了很多,想起当年在天堑之上,她与通天并肩而立,面对数倍于己的不详仙帝时。
她曾问通天:“你怕吗?”通天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剑光斩破黑暗。
那一刻她明白了,有些东西比死亡更重要。
她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平静,决绝,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中没有任何遗憾,只有一种历经千万年沧桑后沉淀下的释然。然后,那团光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绽放。如同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花,每一片花瓣都是灵魂的碎片,每一缕光芒都是真灵的余烬。
那光芒向着圣祖涌去,带着一个帝君千万年的修为,带着她对这片天地所有的眷恋,带着她对不详所有的憎恨,带着她心中最后的那一点光。
透明的火焰撞在圣祖身上。
轰!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冲击,而是灵魂层面的碰撞,是帝君最深处,最根本的力量对道境存在的直面冲击。
圣祖身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颤抖,那些漆黑的不详之力如同被灼烧的蛇,疯狂扭动、嘶鸣,发出刺耳的尖啸。透明的火焰侵蚀着祂的血肉,消磨着祂的魂,在祂的胸口留下一道狰狞的印痕。
那印痕深入骨髓,周围的血肉在透明火焰的灼烧下不断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圣祖发出一声痛呼。那声音低沉,如同万古冰川的碎裂,又如同深渊中的野兽在咆哮,带着一丝连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震惊。
祂低头看着胸口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一个蝼蚁,一个帝君境界的蝼蚁,居然能伤到祂。
祂抬起手,想要将那些透明的火焰从身上抹去,却发现那些火焰已经渗入了祂的符文深处,正在从内部瓦解祂的防御。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片刻后,圣祖身上能量涌动,道则的力量交织成网,在祂的伤口处盘旋,愈合。
那些透明的火焰被一寸一寸逼出,那些灵魂的碎片被碾成虚无,那些渗入符文深处的光芒被连根拔除。道境的力量在祂体内翻涌,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一切不属于祂的东西。
只是顷刻间,那道狰狞的印痕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甚至连愈合的过程都显得那么轻描淡写,就像一个人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众人沉默不语。
通天仙帝站在虚空中,眼睛中激射出来的光辉在虚空中燃烧出细小的火光。
通天的胸膛中涌起一股与赤炼一般的信念,哪怕彻底消融,也要对圣祖造成伤害。
哪怕只能让祂再后退一步,哪怕只能在祂身上多留下一道痕迹,也值得。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大道开始燃烧,本源之力在他体内翻涌,化作透明的火焰在他周身跳动。
就在此刻,宛若明镜破碎。
他的化道被打断。
许多人心中生出绝望,那种绝望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因为他们发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无法撼动那尊身影分毫。
赤炼的灵魂献祭,用了一个帝千万年的修为和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
换来的只是一道转瞬即逝的伤痕。而那道伤痕,在圣祖身上停留的时间,甚至比赤炼绽放的时间还要短暂。
姬昊天催动造化光轮,不断的修复伤势,想要借此回归巅峰。
就当他准备站起身来,强行极尽升华之时。
轮回中掀起一片光辉。
三道帝君级的能量波涛从轮回深处传出,如同三条巨龙冲破深渊,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带着九世轮回磨砺出的锋芒,带着她们对这片天地所有的守护之意。
一轮大月从轮回中升起,月光所过之处,黑暗被驱散,不详之力如同潮水般后退。
那轮大月直直地撞向圣祖,将祂庞大的身躯撞得向后倒去,撞入刚刚裂开的深渊之中。
与此同时,一声剑鸣响彻天地,那剑鸣清脆,悠扬,却又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带着一个剑修千万年的执着。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轮回中斩出,划破虚空,划破时间,划破圣祖散发的黑暗领域,重重地斩向深渊之下。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开,时间被斩断,那些漆黑的不详物质如同纸片般碎裂,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