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中还隐藏着什么辛密，江流一时半会还推演不出来。
那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遥远，涉及到的存在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
他看到了无数个纪元之前的画面，看到了那些道境存在的身影，看到了他们封印圣祖时的场景。
但那些画面太过模糊，那些身影太过遥远，他只能看到轮廓，只能感受到气息。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圣祖不是天生的恶，祂是站在众生之前的至强者。
祂只是在黑暗中走得太久，久到忘记了光明是什么样子。
江流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手。
混沌磨盘从他神魂深处飞出，那件残破的至宝在他手中旋转，散发着磨灭万物的气息。
磨盘上流转着混沌之力，每一转都能磨灭一方世界。
净世白莲同时绽放，洁白的花瓣上流转着净化一切的伟力，每一瓣都能洗涤一切污秽。
他将两者强行融合。
混沌磨盘与净世白莲在他掌心交织，旋转，融合。磨灭之力与净化之力本是对立的力量，如同水火不容。
如同阴阳不交，但在道境的力量下，它们开始共鸣，开始互补，开始化作一个全新的存在。那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道的交汇，是法则的重组，是力量的升华。
那是一件前所未有的至宝。它既有混沌磨盘磨灭一切的特性，又有净世白莲净化一切的伟力。
它旋转着，散发着黑白交织的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混沌之气被分离，法则之线被重织，因果之链被梳理。
那光芒中蕴含着毁灭与创造，蕴含着死亡与新生，蕴含着结束与开始。
江流催动至宝，朝着圣祖压下。
磨灭之力侵蚀着圣祖的不详之躯，将那些符文一层层剥离，将那些黑暗一寸寸磨灭。
净化之力渗入圣祖的真灵深处，将那些诅咒一点点抹除，将那些污秽一丝丝洗涤。
圣祖发出痛苦的嘶吼，祂的身躯在光芒中颤抖，在力量中挣扎，在道的压迫下弯曲。
符文碎裂的声音如同玻璃破碎，不详之力消散的声音如同风声呜咽。
但祂没有反抗。
江流感受到了，在道的力量下，他感受到了圣祖内心深处的某个东西那是希望，那是解脱，那是无数个纪元以来第一次看到的曙光。
祂说，祂在等，等一个人，能终结祂的痛苦，能抹去祂的诅咒。
能让祂从这无尽的黑暗中解脱，祂等了无数个纪元，等了无数个轮回，等了无数个日升月落。
今天，祂终于等到了。
江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手中的力量不减反增，至宝旋转得越来越快，黑白交织的光芒越来越烈。
道域在震动，混沌在沸腾，法则在共鸣。
“这一战，该有一个了结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轻得如同微风。
但那声音中蕴含着道的意志，蕴含着法则的必然，蕴含着因果的归处。
至宝落下，圣祖的身躯在光芒中开始消散。那些符文如同破碎的镜面，一片片剥落，在虚空中化作光点。
那些不详之力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缕缕消散，在混沌中归于虚无。
祂的真灵在光芒中显露，那是一个被诅咒侵蚀了无数岁月的灵魂，是一个在黑暗中挣扎了无数纪元的存在。
那个灵魂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却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
在最后一刻，圣祖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那丝清明只存在了一瞬间，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如同闪电劈开黑暗。
但在那一瞬间，祂的目光穿过了江流，穿过了道域，穿过了无尽的混沌，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里，有大千世界的废墟。有祂曾经守护过的土地。
有祂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有祂曾经发誓要守护的一切。
那些画面在祂的眼中一一闪过，如同走马灯，如同最后的告别。
祂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之前那种邪恶的笑容，而是一个真正的笑容，温暖，释然，带着解脱。
那个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乌云，如同春风拂过冰原。
“谢...谢...”
祂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祂的真灵化作光点，在道域中飘散，如同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如同无数星辰在宇宙中闪烁。
道域之中，光芒渐渐消散。
圣祖的身躯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那些光点还在飘散，还在飞舞，还在诉说着一个古老存在最后的呢喃。
混沌之气重新涌动，法则之线重新编织，因果之链重新连接。
一切都在回归，一切都在继续。
但圣祖没有死，祂的气息还在道域中回荡，祂的道还在虚空中流转，祂的真灵还在那些光点中沉睡。
只是那些诅咒被抹去了，那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