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江流理解了太初道尊等人。
他们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在发现触手无法清理后,就选择继续沿着触手,朝着天外天摸索。
先找到触手的尽头,再尝试去解决掉祂。
可是,这段路程,太遥远了。
在黑暗与孤寂中,在不详与精神折磨下,三人前行了数十万年。
天外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方向。
只有无尽的黑暗,只有扭曲的气息,只有那条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触手。
它如同一根断裂的天柱,横亘在虚空中。
江流走在最前面,净世白莲在他头顶绽放,洁白的光辉将周围的黑暗逼退。
他的脚下,金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每一步都留下一道燃烧的印记。
姬昊天在他身侧,战仙之矛握在手中,矛尖上的金色火焰将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数十万年的前行,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活着的生灵。
只有触手,只有污血,只有冤魂。
那些扭曲的冤魂在触手的表面游荡,发出无声的嘶吼。
它们的面孔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江流尝试用净世白莲净化它们,有的在光芒中化作飞灰,有的在光芒中发出解脱的叹息。
沿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少荒古留下来的印记。
那些印记刻在触手的表面,刻在虚空中,刻在那些被净化后的尸骸上。
有的是道纹,有的是符文,有的是简单的文字。
荒古道尊他们曾经走过这条路,他们留下了印记,指引后来者,指引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江流等人也各自留下力量,指引后来者,或者说指引自己等人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终于,百万年后。
在一处天堑前,他们停了下来。
那里,有巨大的城墙耸立。
那城墙横亘在虚空中,高不见顶,宽不见边。
它如同一座横跨天地的巨坝,将前方的黑暗与后方的虚空隔绝。
城墙的材质不明,既不是石头,也不是金属,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物质。
它的表面布满了伤痕,有的地方被腐蚀出深坑,有的地方被撕裂出裂缝,有的地方还残留着道则的余辉。
在城墙的上方,有仙力在翻滚。那仙力纯粹、磅礴,如同一条奔腾的长河,在城墙的上空流淌。
它将那些从城墙另一侧渗透过来的不详物质一一冲刷、净化、湮灭。
“你们终于来了。”
一道身影从城墙上飞下。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金色的道甲,道甲上流转着荒古之气的光辉。
他的面容刚毅,目光深邃,承载着无数纪元的沧桑。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荒古道则的锋芒。
荒古道尊。
他落在江流面前,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扫过,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都是道尊中的至强者。太初的眼光,一向很准。”
江流拱手。“道友。”
“道友。”荒古道尊回礼,然后转身,朝着城墙飞去。“跟我来。”
几人上了这座在虚无中构建的墙。
荒古道尊带着他们沿着城墙走了很久,走到了一处凸出的平台。几人站了上去。
入眼。
江流沉默了。
前方,有无数条扭曲的触手。
它们从黑暗中伸出,如同一团巨大的线团,将前方的虚空塞得满满当当。
在这些触手的中央,有一头扭曲的章鱼。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横亘在虚空中。
它的头颅巨大,如同一个星球,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它的触手从身躯上伸出,蔓延向四面八方,有的深入虚空,有的缠绕在一起,有的被斩断。
这头巨大的章鱼,被一道巨大的闸刀一分为二。
那闸刀横跨虚空,刀身宽不知多少万里,刀刃上流转着道则的光辉。
它从章鱼的头颅正中劈下,将它的身躯劈成两半。刀身卡在章鱼的身躯中,将它的所有全部镇压。
有一枚金色的长矛,钉在章鱼尸体的头上。
那长矛通体金色,矛身上流转着战仙之道的光辉,矛尖上跳跃着能够湮灭一切不详的火焰。它从章鱼的头顶刺入,从章鱼的下颚穿出,将它的头颅钉在虚空中。
那枚长矛的气息,与姬昊天手中的战仙之矛如出一辙,却又更加古老强大。
“这是什么?克苏鲁?”江流没忍住问道。
荒古道尊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但这玩意就是不详的来源。
在我们来之前,这座城墙就存在了。”
他似乎看出了江流的疑问,解释道。
“巨大的城墙,就是为了圈住不详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