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江流感觉到，有些恍若隔世。
不久前，自己还是朝夕不保、刚从诸天中被带来混沌天的小人物。
他甚至要像凡人一般四处求职谋生，做过世界监护员，当过实验大使，为了一千万道晶的报酬耗费一万年的心血。
那时他仰望不灭境的大能，如同仰望天上的星辰，遥远而不可触及。
现在一转眼，却突破到了不灭境，成了稍微大点的蝼蚁。
不灭境，哪怕是道尊穷尽一生，也无法杀死和湮灭的存在。
到了这个境界，真灵不灭，道则不灭，肉身不灭。只要诸天不灭，你就不灭。
哪怕肉身被毁，真灵被碎，也能从道则中重新凝聚。
还记得困扰了诸天无数万年的不详之力、不详源头。
穷尽一个诸天的力量，都差点被一头彻底镇杀死亡的不灭境不详生灵给团灭了。
那只是死了的不灭，都让人耗费了无尽岁月，甚至一整个诸天的力量与气运，才将其湮灭。若没有诞生出那些受到天命眷顾的天之骄子，根本就无法杜绝。
江流目光望向更遥远的远方。
混沌天的边缘，是无尽的混沌海，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更恐怖的敌人。
但他不急，他刚刚踏入不灭，道则尚未完全稳固，根基尚未彻底筑牢。
他需要时间沉淀，需要时间积累，需要时间筹划。
他开始着手准备创建势力。
混沌学院东区，东临城。
江流在一座僻静的庄园中设下宴席，邀请姬昊天、太初道尊、荒古道尊、神尊、鸿蒙道尊、本初天帝六人前来相聚。
庄园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庭院中种满了灵竹，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院中有一方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游动。
池塘边有一座凉亭，亭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碟灵果、几壶仙酿。
六人陆续到来。
太初道尊第一个到。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道袍，袍角绣着太初之气的纹路，
手持一柄白色长剑，剑鞘上流转着玄黄色的光芒。他走进庄园，目光落在江流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太初道尊的声音顿住了。
江流笑着站起身，拱手道：“太初道友，久等了。”
太初道尊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江流。他的神识探出，触碰江流的气息，然后猛地收回，眼中惊讶变成了震撼。
“不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流点头。“侥幸。”
太初道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当初从诸天万界飞升上来时，七人都是道尊巅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他们在混沌学院学习了三千年，然后各自打工还债，各自寻找突破的机缘。
他去做过推销员，荒古去挖过矿，姬昊天去战场杀过不详。
如今，江流已经踏入了不灭，而他们还在道尊巅峰徘徊。
“好。”太初道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江流的肩膀，然后走进凉亭坐下。
不久，姬昊天来了。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中握着战仙之矛，矛尖上跳跃着金色的火焰。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道尊巅峰已经圆满，距离不灭只差一步。
“师尊。”姬昊天拱手，目光落在江流身上，然后顿住了。
他感受到了江流的气息——那不是道尊的气息，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那种气息如同深渊，如同星空，如同万物的源头。
“您突破了？”姬昊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江流点头。“坐。”
姬昊天走进凉亭坐下，目光一直盯着江流，眼中满是复杂。
他为师尊高兴，也为自己感到紧迫。师尊已经走在了前面，他不能落后太多。
神尊和鸿蒙道尊一起来了。
神尊身材魁梧，如同一座铁塔，身上穿着残破的道甲，头顶悬浮着一口大鼎，鼎身上流转着神道的光辉。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铁锤，锤面上雷纹密布。
鸿蒙道尊身形修长，一身青色道袍，手持青剑，剑身上流转着鸿蒙之气。
他的面容清瘦，目光温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两人走进庄园，目光落在江流身上，同时停下脚步。
“不灭？”神尊瞪大了眼睛，铁锤差点从手中滑落。
“不灭。”鸿蒙道尊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们走进凉亭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江流看。
荒古道尊和本初天帝最后到。
荒古穿着一身金色的道甲，道甲上布满了裂纹，那是百万年困守留下的痕迹。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道尊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