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江流告辞。
他离开了东临城,直奔混沌天的最高处——青罗天的驻地。
青罗天的驻地,悬浮在混沌天的顶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
屏障内部,是一片浩瀚的天地,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无数宫殿楼阁。
江流落在驻地的大门前,出示了山的玉简。
守门的是一尊道尊境的修士,他接过玉简,看了一眼,然后恭敬地说:“大人,请进。”
江流迈步走入。
青罗天的驻地内部,比他从外面看到的更加广阔。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座宫殿。
宫殿之间,有仙鹤飞舞,有祥云飘荡,有瀑布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江流没有去参观那些宫殿,而是直奔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巨大的楼阁,悬浮在驻地的中央。
楼阁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收藏着无数典籍。
江流来到第三层,开始翻阅。
青罗天的藏经阁,收藏极其丰富。
这里有不灭境的修行心得,有各种道则的参悟方法,有无数前辈留下的笔记和感悟。
江流如饥似渴地阅读,将那些知识一点一点地吸收。
他在这里停留了数千年,将第三层的藏书几乎翻了一遍。
然后,他去了超脱经文殿。
超脱经文殿,是一座独立的殿堂,位于藏经阁的后方。
殿堂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篇超脱经文的烙印。
江流盘坐在殿堂中央,神识探出,触碰那些光点。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超脱境的大能留下的道则烙印,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感受到了他们的意志。
那些经文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信息传递至接烙印在真灵深处。
江流的真灵在震颤。
他开始参悟。
这一参悟,就是三万年。
三万年间,江流的精神在经文的海洋中沉浮。
他看到了超脱之路的漫长与艰难,也看到了超脱之后的广袤与自由。
那些超脱境的大能,每一个都留下了自己独特的印记,每一个都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没有人能够通过模仿他人达到超脱,每一个人都需要找到自己的路。
江流睁开了眼。他的眼中,倒映着超脱经文的余韵,那些道则烙印虽然没有直接提升他的修为。
但拓宽了他的眼界,让他知道了前路的方向。
他站起身来,走出超脱经文殿,离开青罗天的驻地,回到东临城。
造化道盟的道场中,六人正在各自的闭关室中修行。
江流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闭关室。
他盘坐在蒲团上,净世白莲在头顶旋转,世界之种在丹田中孕育。
他的神识探入世界之种内部,那个正在演化的小世界,已经诞生了第一批智慧生灵。
那些生灵在山川河流中奔跑,在日月星辰下成长,在道则的滋养中修行。
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枚种子中的蝼蚁。
他们不知道,自己头顶有着一个更高的存在正在注视他们。
江流看着那些生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蝼蚁,现在,他成了注视蝼蚁的存在。
但他知道,在更高的维度上,依然有存在注视着他那些造世境的大能,那些超脱境的老祖,都在注视着他。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
江流盘坐在青罗天驻地的超脱经文殿中。
四周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一枚都是一篇经文烙印。
他参悟了三万年,将一百八十万枚经文过了一大半。
但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那些造世境、超脱境的老祖,到底存在了多久?
没有人记载,连他们自己都已忘记。
他不再纠结。时间对不灭以上的存在已无意义。
他更在意的,是经文本身蕴含的力量。
每一篇经文都是一种道则的极致表达。
有的偏杀伐,如“太初破界拳”,一拳可碎星辰、裂虚空。
江流以神识催动这一式,拳意化作实质的金色虚影。
那虚影一拳轰出,经文殿中的混沌之气都被震散。
他默默记下,又将目光投向下一枚光点。
有的偏防御,如“万法不侵身”,肉身化作金刚不坏。
有的偏辅助,如“造化重生术”,能从死亡边缘拉回真灵。
他将这些道则烙印逐一融入自身。
净世白莲缓缓旋转,四十九瓣花瓣上的金纹越来越密。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篇经文的印记,交织成一张巨网。
因果之刃也变了,刀身浮现出一层淡银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