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从迷梦中惊醒的裴执聿缓缓睁开眼睛。
大型猫科动物浅金色的瞳孔自带一种天然的野性和威严,哪怕目光空茫,也让人不敢直视。
怀里空落落的,只有空气中残余的向导素证实了昨天晚上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妄想。
在他结合热的时候,那位小向导来过。
得到安抚后,原本困扰他的痛苦消散,火烧火燎的精神图景也得到极大的缓和。
裴执聿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吃饱后懒洋洋的餍足状态,心情愉悦轻松。
只是没在床上看到宋今杳,还是让他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也理解,小向导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初次跟陌生男人度过一整夜,会害羞很正常。
疗愈室除了他自己以外空空如也,宋今杳好像已经悄悄离开了。
裴执聿稍微清醒了几分后,下床安静的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少女的人影。
只看到床头柜上被一排营养液压着的纸条。
上面的字清秀娟丽:【昨晚辛苦你,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先走了。】
看到这行字的裴执聿怔愣片刻,而后舔舔唇,气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排营养液是什么?给他的嫖资吗?
长这么大,裴执聿还从来没有被什么人这样对待过。
吃完就跑,还若无其事。
这跟提起裙子就不认人的渣女有什么区别?
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被破坏了不少,但裴执聿还是将那排营养液全部倒进嘴里,一滴都没有浪费。
至于字条,则是在反复观看后收进了贴身的兜里。
他当然要留下,这东西是小向导给他的第一个信物。
大概是压抑太久,这次来势汹汹的结合热不会这么轻易过去,只是被安抚的效果太显著,只一夜过去,裴执聿就已经清醒大半。
常年因为精神力过多而饱胀外溢的精神图景也得到发泄,碎月正睡的昏天黑地。
很舒服,浑身上下都很舒服。
无论花费多大精力和财力去研究的药品,都比不上这一夜效果来的好。
只是看着手里的字条,裴执聿的眸色还是暗了又暗。
看这样子,小向导是不愿意承认昨晚发生的事了?
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绝无可能。
*
训练场,好不容易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的宋今杳也终于从毛茸茸堆里解放。
希洛尔把人拉到怀里,心疼的拍拍她身上的灰:“你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得知裴执聿没有强迫她,也没欺负她,义愤填膺的众人这才稍微放心些许。
只是厉星临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帝国皇太子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了吗?给我们家向导身上弄的全是味儿!亏我先前还那么热情的接待他,真是白瞎了!”
“我也不喜欢阿杳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应许眼巴巴的看着宋今杳:“我们都没有过分的独占你,他怎么敢这么做的?”
玄黎眯着眼睛:“在我们的地方弄死那家伙的可能性有多大?帝国皇帝能有空追究过来吗?”
稍微理智一点的姜粟简直要无语了:“……你们都疯了是不是?”
“这人是裴执聿!但凡不是裴执聿而是别的什么家伙,你们的想法立刻就可以付诸行动,”姜粟恨不得财财出来抽他们一人一鞭子,让他们清醒点:“但是这特么是帝国皇太子!你们要刺杀帝国继承人啊?”
真以为人家跟他们来这里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给元帅知道了,一人少不了一顿鞭子吃。
最先嚷嚷着要把人搞死的拜尔讪讪:“我们知道,真不能这么干,说说还不行吗?”
厉星临跟他勾肩搭背,一副浑然没有正形的样子:“说归说,脑子还是有的,3S+,一般人也打不过啊,我们冲过去那不送死吗?”
“你们知道就好。”
希洛尔冷哼一声,再三确认了宋今杳的想法,得知她身心都没有受到什么打击和伤害,这才冷冷的告诫其他人:“不要胡乱招惹麻烦。”
“那人不是我们能动的。”
玄黎小声切了一声,十分失望。
“他已经修养的差不多,帝国星也不会放任他流落在外太久,应该很快就能离开。”希洛尔淡淡道:“在这之前,你们有任何想法都必须压在心底。”
“知道了知道!”厉星临不耐烦道:“小向导都说了没事,只要他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不去找他麻烦就是。”
宋今杳摸着刀疤的脑袋,弱弱的插话:“其实,我跟裴执聿还有个约定……”
“我定出了自己每天两个小时给他疗愈来着。”
话音刚落,就听到厉星临破防的声音:“什么?!!凭什么!!”
他们这么多人,苦苦压抑着自己不陷入暴动,为了晚上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