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了，越来越不服管。刚刚这位老师，已经是气跑的第三个家教了。”
他搓了搓手，眼中带着恳求：“老弟啊，你也是年轻人，脑子灵活，又会说话。能不能帮老哥我去劝劝她？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楚清明看着陆季真那郁闷的表情，点了点头：“我试试看，但陆老哥，你可别抱太大希望。”
说罢，他起身，缓步走上二楼。
根据声音，他停在最里面的一间书房外。
门没锁，他轻轻推开。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但与满地的书籍、散落的画稿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穿着宽大卫衣、头发染了几缕蓝色的少女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滚出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楚清明没有离开，反而走进房间，随手捡起脚边一本被撕坏封面的书籍《百年孤独》。
之后，他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几张色彩大胆、笔触却略显青涩的抽象画，平静开口道：“嗯，画得不错。但可惜，情绪太满，少了点留白的余地。”
陆伊依闻言，猛地转过身子。
她竟是生得极美，完全继承了父母优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怒火和戒备，仿佛一只受了惊又故作凶狠的小兽。
她恶狠狠地瞪着楚清明这个不速之客：“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滚！”
尽管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小帅，但帅又怎么了？她最讨厌长得帅的男人，别以为你帅我就不怼你了！
楚清明对于陆伊依的恶劣态度不以为意，晃了晃手里的书：“不喜欢马尔克斯？还是不喜欢被强迫读他？”
“关你屁事！”陆伊依语气冲得很，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说中的诧异。
“确实不关我事。”楚清明将书本轻轻放回桌上，目光自然而然又落在她摊开的习题册上，那里用红笔画满了狰狞的叉，笑道：“看来，你和标准答案相处得也不太好。”
陆伊依闻听此言，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你是我爸找来的新说客？我告诉你，这些都没用！少来给我灌输人生大道理，我听着恶心！”
楚清明迎着她挑衅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我不是来说教的。我只是好奇，一个能用色彩表达出强烈反抗情绪的人，为什么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吼叫。”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微微愣住的表情，缓步走向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愤怒和叛逆本身没有错，因为那是成长的痕迹。但把它们变成伤人的刺，还是打磨成保护自己的铠甲，选择权在你手里。毁了别人的课，气走关心你的人，除了能证明你是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笨蛋，还能证明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刺破了陆伊依这个张牙舞爪的气球。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突然发现，那些自己以往准备好的尖锐言辞，在这个男人平静如水的目光下，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瞪着他，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