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晨颖家里的时候,莫凡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刚才与妖魔的缠斗耗尽了不少魔力。
赵满延则瘫坐在石凳上,晨颖正转身要去屋里沏茶,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口升起一片淡青色的光晕。
那光晕来得极快,裹挟着清冽的月光气息,转瞬便笼罩了整个庭院。
榕树叶簌簌作响,无数青绿色的萤光从叶缝中涌出,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的星子。
莫凡瞬间绷紧了神经,指尖燃起微弱的火焰,赵满延也猛地站起,铠魔具在身上快速成型。
晨颖却愣在原地,那气息让她莫名心悸。
光晕散去时,三道身影出现在庭院门口。
傅烨负手而立,他身旁的少女俞师师梳着简单的发髻,眉宇间带着一丝青涩,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他们身后那只体态巨大的飞蛾。
双翼展开足有六米,翅脉如琉璃般剔透,泛着层层叠叠的萤光,尾端拖曳的光带如同流动的月光,正是传说中的大君主级图腾兽,月蛾凰。
“傅烨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莫凡皱眉问道,目光紧紧锁定月蛾凰,他能感受到这只图腾兽身上沉稳却强大的气息,绝非普通统领可比。
傅烨尚未开口,屋内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岩氏拄着拐杖快步走出,原本佝偻的背脊在看到月蛾凰的瞬间骤然挺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抖,那双曾阅尽生死的眼睛,此刻竟蓄满了难以置信的泪水。
她的拐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月……月蛾凰……”
岩氏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俞师师上前一步,轻声说道。
“岩氏前辈,我是俞师师,月蛾凰新的守护者,是傅烨老师帮我唤醒了它,”
可岩氏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目光死死黏在月蛾凰身上,一步步走上前。
那只巨大的飞蛾没有丝毫敌意,双翼轻轻收拢,萤光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
岩氏走到它面前,突然双膝跪地,拐杖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遍重复着,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是我瞎了眼,是我误解了你,是我亲手伤了你……三十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忏悔,求你……求你原谅我!”
晨颖急忙上前想要扶起奶奶,却被傅烨轻轻拉住。
“让她去吧,”傅烨低声道,“执念唯有亲自解开,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
月蛾凰缓缓低下头颅,萤光凝聚成纤细的光带,如同温柔的手指,轻轻抚上岩氏的肩膀。
那光芒带着治愈的力量,岩氏身上因常年自责而郁结的魔力紊乱渐渐平复,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仿佛有千言万语蕴含其中,那包容的姿态,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晨颖望着眼前的一幕,童年的记忆突然翻涌而来。
她想起小时候偶然在书中看到“月蛾凰”三个字,刚念出口,奶奶便脸色煞白,将书一把夺过扔进火里。
想起庭院里的老榕树,奶奶每年都会亲自修剪,不许任何人靠近树干上那道模糊的刻痕。
想起无数个深夜,她被奶奶的噩梦惊醒,听着她在梦中喃喃自语。
那时的她不懂,为何一个名字会让威严的奶奶如此恐惧,为何老榕树的阴影下总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
所有人都不知道。
三十年前的昆嵛山,还笼罩在原始森林的浓雾之中。
那时的岩氏,名叫吕艺,那一代神州审判会最年轻的审判长,半步禁咒级的土系魔法威震一方,手中的审判权杖曾终结过无数妖魔的性命。
作为月蛾凰的守护者,她与这只黄河以南月离部落的守护图腾朝夕相伴,默契无间。
月蛾凰的寿命仅有七个月,却承载着部落千年的信仰。
它能操控亿万青蛾,编织成无坚不摧的屏障;能引动月光之力,净化世间邪祟,是人类最可靠的盟友。那时的吕艺,意气风发,坚信自己肩负着守护人类的使命,而月蛾凰,便是她践行使命的最强助力。
变故发生在天冠紫椴神树的出现。
这只伪装成神圣古树的妖魔,潜伏在昆嵛山深处,暗中挑起了白魔鹰部落与紫椴神树部落的冲突。
它伪装成人类的模样,散布谣言,称月蛾凰收受了妖魔的贿赂,要背叛人类,协助白魔鹰部落消灭紫椴神树部落的人类聚居地。
谣言如同野火般蔓延,恐慌在人类之间滋生。
紫椴神树部落的魔法师们联名向审判会求助,要求严惩“背叛者”月蛾凰。吕艺接到命令时,正在外地执行任务。
她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