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生死与共的劫难。”
“你要推新政,面对的就是上百年来盘根错节的老规矩。”
沈砚眉头拧紧。
事情就是这样。下达清丈田亩的文书,到了县里,县令敷衍,衙役包庇。大家相互串通。真去查实,发现下面的人跟地方豪绅早穿了一条裤子。
不仅如此,新收编的那些官员嘴上对国公爷感恩戴德,私下里却把新政的条款改头换面,依然是压榨百姓的套路。
“刘大人。”沈砚直视刘文清,“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刘文清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一杯酒。”刘文清指着那个圈。
他又手一挥,画了一个大得多的圈。
“这是一片湖。”
他抬头看着沈砚:“三千铁林谷战兵,打穿一个州,轻而易举。”
“但打下来之后呢?”
“你总不能让这些拿着刀剑的战兵去当县令当主簿。”
“国公爷培养了一批懂新政、懂算账的人。”
“但这些人,就这么一杯酒。”
刘文清的手指点在那个小圈上。
“把这一杯酒,倒进这片湖里。会有什么结果?”
沈砚没有犹豫:“当然会消失。连点酒味都闻不到。”
“这才是要命的事。”
刘文清压点点头,“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是能把新政贯彻到底的人。”
沈砚叹了口气:“青州技院每年出一批人,但远远不够。地盘扩得太快了。”
“地盘扩得快,就要用旧人。”
刘文清接着说道,“那些前朝留下的官吏,那些地方上的大户豪绅,他们看清了形势,知道打不过国公爷。于是他们会投诚。降书递得比谁都快,颂歌唱得比谁都响。”
刘文清在桌上点了两下。
“这就是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