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规整好,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小施恩换了地方,有点不习惯,躺在姜初怀里翻来覆去。
到最后她翻身起来,“哥哥。”
姜初拉她躺下,“哥哥已经睡了,不用你操心。”
小姑娘挣扎着又起来,还是叫着哥哥。
好一会儿姜初才反应过来,抱着她下床,去了穆承安的房间。
穆玄在这边,门一开他就问,“还没睡?”
穆承安也跟弹簧似的直接坐起来,“妈妈。”
姜初进去,“恩恩要找哥哥。”
小施恩适时开口,“哥哥。”
穆承安赶紧说,“在这里。”
穆玄开了床头灯,姜初过去把小姑娘放在床上。
之前还跟条泥鳅一样的两个小孩,这次乖了,躺下来并着肩,没一会儿就睡了。
姜初啧了一声,“整了半天是这个意思。”
小孩子睡熟,她和穆玄从房间退出来,往卧室走的中途路过楼梯口,姜初顺势抬头看了一眼,问了那个问题,“楼上有个房间怎么锁着门?”
穆玄揽着她,哦了一声,“房间是空着的,干脆就上锁了。”
跟穆舟一样,撒谎撒的都很低级。
楼上那么多空房间,偏偏只有那一个上锁,这理由怎么都说不过去。
姜初皱眉,“里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么藏着掖着。”
穆玄笑笑,“哪有见不得人的,如今这老宅,所有东西都见得了光。”
俩人回了房间。
乍一换位置,别说俩小孩,姜初自己也有点别扭,躺下后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穆玄翻身过来抱着她,“不困?”
“不是。”姜初说,“就是睡不着。”
“那就是不累。”穆玄说,“这个好办。”
条条大路通罗马,不管说什么,他都能拐着弯的扯到一些事情上。
所以姜初最后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忍不住问,“那天在酒店,你是第一次开荤吗?”
她说的是俩人的第一晚。
穆玄说,“我表现的不像?”
“也不是。”姜初抽空想了想,“就是不太相信,之后你空了四年。”
这家伙现在如狼似虎,有时候都让她招架不住。
他欲望如此强烈,中间那四年是怎么忍下来的。
穆玄笑了,将她的手按在头顶,十指紧扣,“那四年你又不在我身边。”
……
姜初去见了曹桂芬,隔着张玻璃,她坐在外边的椅子上。
没一会儿曹桂芬被带出来,姜初一愣,差一点儿起身。
她盯着坐在对面的人,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曹桂芬的头发被剪短,此刻几乎全白。
她缩着肩膀垂着头,一副小老太太的模样,与她记忆中那个永远扬着下巴,鼻孔看她的女人根本无法重合。
管教提醒时间有限,有话赶紧说。
曹桂芬这才拿起旁边的对讲电话,同时抬眼看姜初。
可能是姜初惊讶的表情刺激到了她,她又将视线转开,对讲电话贴耳边,嘴巴开开合合说了两句。
姜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过电话。
里边传来曹桂芬的声音,“现在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解气了?”
解气了吗?
姜初想了想,好像也算不上。
在来之前也设想过她的现状,自然都是不太好的。
脑补这些画面的时候,她觉得心口压着的那股浊气终于可以吐出去了。
可真正看到曹桂芬比她想象中的还落魄,她突然就没了大仇得报的感觉。
只是很感慨,果然命运无常。
谁也想不到,他们会走到这种地步来。
姜初问,“你找我干什么?”
曹桂芬缓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现在这样,也算是得了报应了,你有多大的恨,应该都能释怀了吧。”
姜初皱眉,“然后呢?”
曹桂芬再次抬眼看她,她满脸皱纹,即便是姜音疏通了关系,她在里边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就略显刻薄。
她嘴角向下垂,一脸的苦相,“小令,小令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
姜初笑了,猜到了她会如此说,所以她没说话。
曹桂芬提到姜音,满脸都是担忧。
姜音离开江城她是知道的,她给了她通知,并且跟她说等她刑满,会回来接她。
七年时间,现在刚刚开个头,她都不敢想自己能不能等到刑满那一天。
她的人生没了指望,但是姜音不行。
曹桂芬没忍住,手贴在玻璃上,有些急切,“姜初,她是你妹妹,她从前做过错事,那也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教好她,可你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不能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