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黎总师，看着黄部长和杜老那如临大敌、仿佛随时准备卧倒的架势，
眼皮跳了跳，心里涌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他跟江川打交道……好像没这二位多？
难道……
就在黎总师也开始犹豫要不要也往后退两步时——
“嗡……”
低沉的、仿佛从地心传来的震动声，响了起来。
很轻。
但脚下的沙砾，开始微微跳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
只见那钢铁巨兽，尾部幽蓝色的“光带”骤然明亮起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深邃的、仿佛蕴含了无穷能量的幽蓝光泽，如同呼吸般明灭。
同时，车体内部传来一阵阵低频率的、越来越响的嗡鸣。
像是巨兽的心跳在加速。
又像是某种庞大能量正在管道和腔体中奔腾、汇聚。
炮塔开始无声而平稳地转动。
那根长得离谱的炮管，缓缓抬起，指向远山。
炮口方向，空气似乎都开始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怪异的波纹。
“这动静……”一个老炮兵咽了口唾沫，“不太对劲啊……”
“怎么没听见装弹机的声音？”
“液压也静得吓人……”
“它这炮管……是不是在发光？”
众人眯起眼。
果然，那根粗壮的炮管深处，似乎有细微的、蓝白色的电蛇在游走、汇聚。
周围的尘埃和细碎沙砾，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扰动，开始违反重力般，缓缓悬浮起来，围绕着炮口缓缓旋转。
场面诡异而……充满压迫感。
外部，只能听到那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的嗡鸣，以及尾部蓝光有节奏的、越来越急促的脉动。
胡队长也忘了生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忽然觉得……
黄部长和杜老，退得是不是还不够远？
这个念头刚升起——
“嗡——”
低沉的能量汇聚声，从车体内部传来。
不是传统火炮的机械装填声。
而是一种……类似于大型电容充电、或是引擎过载的蜂鸣。
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那根长得离谱的炮管，在液压装置驱动下，平稳地指向远山。
炮口深处，似乎有幽蓝色的光芒，隐约流转。
“这声音……不对啊？”
一个老炮兵皱起眉。
“电动泵？这么安静？”
“何止安静……你听，像不像电厂里那种高压变压器在响？”
“他们在瞄准吗？怎么没看见炮管微调？火控系统静默？”
“不知道……感觉瘆得慌。”
胡队长也竖起了耳朵。
他听过各种火炮发射前的声音
装弹的金属撞击、液压系统的轻响、炮闩闭锁的铿锵。
但从来没听过这种……
像是巨兽深呼吸，又像是风暴在云层后积蓄的低沉嗡鸣。
而且。
那根炮管指向的方向……是不是抬得太高了点？
那个距离，那个高度……
弹道会变成大抛物线，末段速度衰减会很厉害啊。
穿甲能力会大打折扣。
他正疑惑。
炮塔内。
江川看着眼前完全不同于传统坦克的火控界面。
屏幕中央，是那个被层层标注、放大、甚至显示出内部复合结构模拟图的靶桩。
距离、风速、湿度、地转偏向力……
所有参数早已自动录入、修正完毕。
一个醒红色的准星，稳稳套在靶桩中心。
旁边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绿色的能量百分比读数。
【主电容器充能：97%……98%……99%……】
江川舔了舔嘴唇。
手指，放在了一个红色的、带有保护盖的击发按钮上。
“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低声自语，然后……
按了下去。
“走你。”
刹那间——
轰！！！！！！！！！
不是传统火炮那种炸雷般的巨响。
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浑厚、仿佛将无数雷霆压缩成一束后爆发出来的恐怖轰鸣！
炮口处，没有火光，没有浓烟。
只有一道粗壮得令人窒息、炽烈得无法直视的蓝白色光柱，撕裂空气，咆哮而出！
“咻——！！！”
那道炽亮到无法形容的蓝白色光束，从炮口喷薄而出！
瞬间划破长空！
光芒之盛，让所有直视它的人，眼前都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