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白光芒没入其正中央的刹那……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地面被逸散的能量余波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光芒太亮，速度太快！
所有人只感觉眼前瞬间一片惨白，紧接着耳膜被那低沉到极致的轰鸣震得嗡嗡作响！
然后——
是地动山摇！
不是形容词！
是真真切切的地动山摇！
以那钢铁巨兽为中心，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猛地炸开！
地面厚厚的尘土被整个掀起，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扑去！
停在一旁的155毫米榴弹炮，被震得猛地一晃！
离得近的、没来得及找掩体的技术员们，更是直接被气浪掀了个人仰马翻！
胡队长只来得及抬起胳膊挡在眼前，就感觉一股灼热而狂暴的飓风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臭氧和金属灼烧的怪味，然后……
“呸！呸呸呸！”
他吃了一嘴的土。
耳朵里除了尖锐的耳鸣，什么也听不见。
眼前除了飞扬的尘土，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半分钟。
尘土缓缓落下。
视野重新清晰。
胡队长放下胳膊，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吐掉嘴里的沙土，茫然地看向前方。
然后。
他愣住了。
所有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人们，都愣住了。
呆呆地望向远处的山坡。
望向……原本是靶场的那片区域。
那里……
原本高耸的、各种材料构筑的、分布着不同靶标的测试坡地……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边缘还在冒着袅袅青烟和暗红色熔融光芒的……
深坑。
一个直径恐怕超过二十米，深度难以估量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焦黑一片的恐怖深坑。
那个号称能抗125毫米穿甲弹的“铁王八”靶桩？
那个坚固的混凝土基座？
那些作为背景和参照物的其他靶标？
那些用于记录数据的传感器和摄像头？
全没了。
连一点残渣都看不见。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图上……直接抹掉了。
只有那个巨大的、丑陋的、散发着高温和焦糊味的深坑，沉默地躺在那里。
证明着那里曾经有过东西。
现场。
死寂。
只有风声，以及不知是谁对讲机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嘀——嘀——嘀——】
【检测到……信号……缺失……】
【靶区……所有监测单元……无响应……】
【测试……失败……无法……评估……】
【重复……测试失败……】
“啪嗒。”
胡队长手里攥着的、原本准备记录“浅坑”深度数据的激光测距仪，掉在了地上。
他好像没感觉。
只是张着嘴，看着那个大坑。
看看坑。
又缓缓地，僵硬地，扭动脖子。
看向那辆钢铁巨兽。
炮塔顶盖，“哐当”一声打开了。
江川从里面冒出头，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
有点不好意思的、腼腆的、甚至带着点忐忑的笑容。
转过头，看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胡队长。
语气很是真诚，甚至有点心虚：
“那个……”
“胡队长……”
“我也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就打了一发……”
“您看这……”
“算合格吗？”
胡队长：“……”
心中一万头草拟马奔腾而过。
这特么叫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这特么叫‘有点害怕’？！
“你害怕个鬼啊！！”
“你那炮管里……”
“刚才射出去的……”
“是他娘的什么东西啊啊啊！！！”
只有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无限循环，震耳欲聋
“我的99C……”
“我的测试场……”
“我的……”
“……铁王八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