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终于接起电话,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下回你请。”
王虎笑着答应了。
他们出了矿区,沿路进镇上吃了点东西。车再往前开时,王虎看见街边有个摊子,摆着几排上了色的泥人,立刻叫司机靠边停一停。
风雨桥回过头:“又落下什么了?”
“给远代买东西。我答应过他,要带个中原最好玩的泥人回去。”
“你还真记得?”
“那小子肯定比我记得还牢。我空着手回去,他能当着师父的面问我。”
摊子上有穿戏服的武将,也有骑驴的小人。王虎拿起一个提刀的泥娃娃,正要问价,旁边有个孩子伸手一拨,拨得另一个泥人连转了两圈。
那是个戴虎头帽的小娃娃,立在圆底座上,轻轻一拨,身子转过去,背后还有一条翘起来的虎尾巴。
王虎放下武将,把那个泥娃娃拿了起来。
“这个好。远代要是问为什么送他个戴虎头帽的,我就说跟我姓。”
风雨桥忍不住笑道:“你先想想,到时候他要是问,你的尾巴藏在哪儿,你怎么答?”
王虎一愣,又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还是把钱付了。
摊主找了个小纸盒,在里面垫上软纸。王虎看着他把泥人装进去,特意请他把底座塞紧些,免得路上颠坏。回到车上,他将盒子放在自己身旁,和装铁卷的包隔开。
莫问生等他坐稳,才问道:“这回东西都齐了?”
“齐了。”王虎应了一声,又道,“师父,昨天你说,阁里再遇上这样的事,想让我出面。是说以后宗门的东西流到外面,都让我去找?”
“先说这一次。”莫问生看了看装铁卷的包,“山里的原物好端端放着,楚沧溟却能做出这么一卷东西。到底是有人见过原物,还是外面流传着我们不知道的图样,要比过才清楚。真要查到外面去,总得有个人从头跟到尾。”
王虎听懂了。师父想让他做的,已经不只是把铁卷带回去。
“那我领了这个差事,想看阁里的旧图,找谁去拿?”
莫问生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已经想好要领了?”
“总得先问清楚吧。万一我在外面找到东西,回去问是谁经的手,人家说我没资格查,我总不能每次都把你请过去。”
莫问生听完,脸上有了点笑意。
“我想设个护阁人的差事,管的就是这类事。能查什么,能带谁出门,得回去跟阁里的人当面说清楚。你要是愿意,到时候也来听,觉得还需要增加什么权限,当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