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来借拓样,说想给阁里新做的东西找个样式。我还让你慢慢看,看完再还。你就是这么看的?”
常柏低下头:“他说只要几道纹。我想着原件还在山上,给他拍一张,也碍不着什么。”
“你后来知道模具要送进矿里了吗?”莫问生问道。
“头一回收钱的时候不知道。后来他们做坏了一批,叫我去看,我才听见有人提那座矿。”
“知道你昨晚还去交样片?”
常柏低着头,没有再答。
莫问生朝他伸出手。
“库房钥匙交出来。”
常柏抬起脸,像是想说些什么。莫问生的手仍伸在那里。他迟疑片刻,终于解下腰间的钥匙,放到了桌上。
莫问生把钥匙交给薛敬之。
“库里的事先换个人管。你带他回去,把借过哪些图、还给过谁,逐件问清。矿上的事,等买主和转货的人开了口,再让接手的人跟他对。”
接手的人记下了常柏说的收款时间,又让人把买主等人分别带走。买主拿到照片后找了谁描图,这批模具原本要送去哪里,都由他们接着查。
陆雪琪将拓样摊平,让接手的人拍下整张图和错接的地方。照片与交接记录留在案上,样片、封套和模具也一同收好。至于桌上的这份拓样,莫问生说明要带回阁里核查其余纹路,接手的人记明去处,才将它交给薛敬之。
薛敬之把纸卷好,放回窄匣。他扣上盖子,转手便把匣子推到了王虎面前。
“你从桥上抢回来的,你带上山。到了阁里,我跟你一起把它收进去。”
王虎伸手提起匣子。昨晚买主把它举到石栏外,他还真怕那人一松手。现在纸拿回来了,把它送出去的人也已经交了钥匙,这趟下山要办的两件事,总算都有了着落。
莫问生站起身。
“走吧。下山前说过,这趟差事办完,护阁人的事就拿出来议。”
薛敬之看了王虎一眼。
“回去议。到时候我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