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拆开信,纸上只有两句话。
“明日午后,山下石阶口见。你问我怎么知道你的血能压毒,见面我告诉你。”
他把信放到桌上,起身去翻行李。陆雪琪见他翻出一把匕首,便问道:“明天见青玄,你还要带刀?”
“这是她当年给我的。”王虎把匕首从鞘里拔出来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这么久没见着她,正好明天亲手还给她。”
第二天午后,王虎带着匕首下了山。青玄已经在石阶底下等他了。
王虎走到她面前,问道:“当年在仓库里,你怎么知道我的血能给李红袖压毒?”
“王桀跟我说过,你的血兴许能压得住毒。”
“王叔?”王虎愣了一下,“那你在仓库外一眼就认出了我,也是因为他?”
下山路上,王虎一直在想,见了青玄该怎么问起当年给李红袖压毒的事。
“王叔连这也跟你说了?”
“说了。我跟他同行的时候,他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所以那天在仓库外,你一看见我,就知道我是谁?”
“嗯。陈松还没叫你的名字,我就认出你了。”
王虎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当时青玄都要转身回仓库了,隔着那么多人看了他一眼,又折回来向韦春风要人。他那时候站在后面,连句话都没说,还以为自己躲得够远,怎么也轮不到他出头。
“我当时还奇怪,韦春风带了那么多人,你怎么就偏要我过去。后来进了仓库,听你说我的血能压毒,我就开始猜是谁告诉你的。”王虎看了她一眼,“想来想去,还真没想到是王叔。”
“那会儿你连他往你体内注入过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想到他?”青玄往石阶旁让了两步,“后来回了京城,他才当面跟你说了那一针的事。”
王虎点了点头。当年从萨满城出来,回到京城,王桀和青玄确实跟他谈过。可那天听到的事太多,他只顾着追问何仲抽过他的血会有什么后果,竟没想起问青玄,她在仓库里到底知道多少。
“王叔跟你说的是有可能?”王虎问道,“可你在仓库里跟蓝彩说,我能压住红袖身上的毒。你那时已经拿准了?”
“没有。”青玄答得很快,“王桀说过,他也不知道那东西跟你的身体融合得怎么样。要是融合得好,你的血或许能压毒。可当时红袖的嘴唇都发青了,我手里又没有解药,能让她多撑一会儿的法子,我就得试。”
王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东西已经和我的身体融合了?”
“就在仓库里。”青玄看向王虎的手腕,“王桀跟我说过,等那东西真和你的身体融合了,你受了伤,伤口会比常人好得快。”
青玄看了一眼王虎的手腕。
“那天我才划开你的手腕,低头看红袖把血咽下去,再抬眼时,你腕上那道口子已经合上了。我这才明白,王桀说的事,已经在你身上应验了。”
王虎低头看了看手腕。那地方早就找不出半点刀痕了。
“你那天还真舍得下手。”王虎说道,“我刚想问你一句,手腕又挨了一刀。”
“你那伤口合得太快。红袖喝进去的那点血不够。”
青玄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些。
“红袖当时能撑到我带她回去,靠的是你的血。那天我急着带人走,连句谢都没说。王虎,多谢你。”
王虎没想到她会突然道谢,抬手摆了摆。
“真要谢,咱们还得从头算。后来萨满城那一趟,你跟王叔为了把我带出去,也没少费力气。”
青玄笑了笑。她这一笑,王虎倒想起了当年她隔着青铜面具看自己的那一眼。那时他就觉得奇怪,一个从没打过交道的人,喊出他的名字时,怎么会是那样的语气。
“王叔给你看我的照片,又提我的血,难道他料到有一天你会找我救人?”
“他托我照应的是你。”青玄收了些笑意,“他怕你的身体有一天会出岔子,也怕有人知道你的血特殊,拿这个为难你。他说,要是我碰上你遇到麻烦,就搭把手,别留你一个人应付。”
王虎一时没接话。
王桀在京城说过,这些年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王虎那时拿不准,王叔惦记的是他,还是他体内的东西。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王叔还怕他因此遇上麻烦,早就托青玄照应他。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这话他当面倒是一句都没跟我提。”
“等你见了他,可以自己问他为什么没提。”青玄看着他,“我当初听他这么说,就答应他了。”
王虎靠在石阶旁一块石头上,问道:“那天红袖已经缓过来了,我问你为什么认得我,你怎么连王叔的名字都不肯提?”
“蓝彩她们就在旁边。我要是当着她们的面说,是王桀告诉我你的血能压毒,回去便会有人问我,王桀怎么知道你的血有这个用处。”青玄看着他,“红袖能多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