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与陆雪琪刚走出客房,便看见一名灰衣男子跨过院门,背后负着一只木药匣。
守门弟子伸手阻拦,被他随手拨开,踉跄着退了两步。
王虎脸色一沉,迎上去挡住了他。
“站住!”
玄七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他,看向唐守仁的屋子。
“我来找唐九霄。”
王虎朝守门弟子道:“去叫唐川,把九霄带过来。”
玄七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
“神农阁,王虎。”王虎盯着他,“给九霄和长老们用的药,是你配的?”
玄七没有否认,反倒问道:“三位长老今天用过药,能运几成内劲?”
王虎听得冷笑。
“人都病成那样了,你还惦记着他们能运几成劲!”
玄七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正要开口,唐川已带着唐九霄进了院子。
九霄看见玄七,脚步一顿,随即被唐川领到王虎身侧。他的右臂还不敢使劲,垂在身旁,神色很是难看。
玄七看了一眼他的胳膊。
“谁打的?”
“我。”王虎淡淡道,“他要抢药,拦着不给长老治病,我就先把他收拾了。”
玄七眉头一皱,转向唐九霄。
“运气试试,第三道花影还能不能出来?”
“没了!”唐九霄忍不住道,“你不是说,这药能助我炼出神花吗?我险些连原来的功夫都保不住!”
“你根基不够,强催花影,哪能半点苦头都不吃?”
玄七伸手便要去搭他的脉。
唐九霄往后避开,眼里终于露出怒意。
“吃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玄七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也冷了下来。
从前他来送药,九霄总是满脸殷勤,别说伸手诊脉,便是让他当场服药提气,他也从没推托过。如今当着这些人的面,竟敢躲他的手!
“药是你自己求来的。我可没逼你。”玄七冷声道,“第三道花影都出来了,现在停药,前头吃的苦可就白费了。”
唐九霄脸色涨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盼了这么多年,才有了那道花影。如今再听见这话,心里仍像被什么扯了一下。可右臂残留的酸麻又让他记起,方才自己连运功都不敢,只能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王虎走向门外。
若不开口求医,根基真毁了,还拿什么去练神花?
王虎看向玄七,冷声道:
“他的伤,我已经治过。你那套试药的法子,往后用不着了。”
玄七看了看他,又扫了一眼唐川,忽然笑了。
“原来九霄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
唐九霄咬牙道:“药是你送的,换药也是你让我做的,有什么不能说!”
玄七瞥了他一眼,反手拍了拍背后的药匣。
“既然神农阁的人也在,那就好办。我把完整药方给你们,人,我先带走。那本册子和剩下的药,也一并还我。”
他说得从容,仿佛只要拿出药方,面前几人便该让路。
唐九霄却听得心头发寒。
王虎刚叮嘱过他,不能强行运功,玄七一见面却还要他催动花影。真跟着走了,那药只怕还得继续吃。
他不敢再赌了。
“我不走!”
唐九霄咬牙道:“花影没了,我自己练。你的药,我不吃了!”
玄七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仍看着王虎。
“你是大夫,该知道这药方的价值。”
“守仁长老停了你的药,气都喘匀了。”王虎冷笑道,“你还想拿这方子换人?想得倒美!”
玄七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这么说,人和东西,你都不肯交?”
王虎往前一步,挡住了他望向九霄的目光。
“人你带不走,药和册子,你也别惦记!”
玄七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已探手抓向九霄!
唐川抬手一挡,被那股劲力震得手臂发麻,连忙护着九霄后退。
王虎早防着这一手,一步拦在两人身前,右手搭住玄七的手臂,以揽雀尾将他这一抓带偏。
玄七手掌一翻,掌力随即涌出,直拍王虎胸口!
王虎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右拳已奔向他的咽喉。
这一拳又快又狠,玄七不得不收掌避让,向后退开两步。
“先把长老带出去!”王虎喝道。
陆雪琪的目光在王虎胸前停了一瞬。她刚替他看过伤,实在不愿让他再去战斗,可长老还在屋里,容不得耽搁。
她立即进屋,让唐平护着唐守仁从后门走,又叫弟子去通知另外两房,将长老们先送往后面的静院。
唐川也带着九霄退向后廊,吩咐弟子取走九霄的药囊,把药房留下的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