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王虎正与师父坐在客院廊下的小桌旁,陆雪琪也在一旁翻着医书。明昊君拿着一张名帖走了进来。
“大哥,门房刚送来的,署着岳兄的名字。”
王虎接过来看了一眼。
名帖上写着,对方已经到了外镇,明日午后便来拜访,想约他在外院见一面。
“他来之前,也没给我打个电话。”
王虎没有急着回帖,取出手机,拨了岳凌的号码,又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
“岳兄,你到明家了?”
“明家?我还在神农阁,刚跟沈兄坐下吃饭。”岳凌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有人送来一张你的名帖,约我明日午后在明家外院见面。”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岳凌随即骂出声。
“扯淡!这几天我连神农阁的山门都没出过,哪个混账敢冒我的名?”
“所以先问你一声。”
“你可别跟他走!”岳凌语气一急,“这人知道咱们相识,连你在明家都摸清了,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师父也在这里。”
“莫前辈也在?那就好。”岳凌的语气这才缓了些。
王虎应了声“放心”,结束通话。
明昊君脸色沉了下来。
“竟敢借岳兄的名头混进明家。”
“先别回绝他,也别让他知道我们问过岳兄。”王虎将名帖放回桌上,“就按他说的时辰见。我倒想听听,他顶着岳兄的名字,是要找我做什么。”
“这事我先去告诉父亲。”
明昊君没有耽搁,带着名帖去了书房。不多时便回来,说父亲已经应允,让来客明日进外院会客,护卫会守在外廊。
王虎这才取过纸笔,准备回帖。
陆雪琪看着他,低声道:“约在外院就只在外院,别临时跟着他出府。”
“我不出府。”王虎答得干脆,“他要见我,就在外院会客厅里见。”
莫问生点头:“我会在外院附近照应,先不露面。札记和抄页留在住处,别带去见他。”
“好。”
王虎提笔写下见面的时辰与地方,将回帖递给明昊君。
“那就劳烦转告这位岳兄,明日午后,我在外院相候。”
明昊君拿着回帖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
王虎搁下笔,将桌上的稳神抄文也收了起来。这一晚,他没有再琢磨练功的事,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日清晨,王虎起身活动了一下。前几日深吸一口气时,胸前还会有些牵扯,今日却连那一点不适也没了。
莫问生仍仔细替他查了一遍,才收回手。
“伤已经好了。今日可以接着练,不过昨日犯过的错,别再犯。”
“我记着呢。”
王虎答得认真,拿上稳神篇的抄文,随师父去了静室。
陆雪琪也来了,仍坐在昨日那张椅子上。王虎见她手里拿着医书,笑道:“你看你的,别光盯着我。”
“那也得你让我看得进去。”
她说着翻开书,目光却又从书页上抬起来。
王虎冲她笑了笑,将抄文放在身旁,这才盘膝坐好。
昨日那几次心神散乱,他都记得清楚。这一回,他没有一开始便惦记着神花,只依着抄文所述,先将气息调匀。
过了一阵,杂念仍会浮起。
有时想到玄七,有时又想到尚未解决的两股力量,可他没有急着将这些念头赶走。察觉心思偏了,便慢慢收回来,继续留意自己的行气。
胸前没有再发紧,气血运行也逐渐平稳。
他的心神也慢慢安定下来。
原先要费力维持的那点清明,此时竟能一直留住。他心里一喜,险些又想加快,随即记起昨日的教训,将那股急切按了下去。
既然练得对,照着练就是了。
又过了许久,王虎肩头上方,原有的两道花影缓缓浮现。在它们旁边,又亮起了一点淡淡的光。
陆雪琪翻书的手停住了。
那点光渐渐展开,隐约已有了花瓣的形状,却还在轻轻晃动。
她下意识看向莫问生。
莫问生一直留意着王虎的气息,此时眼中也有了喜色,抬手示意她别出声。
王虎已经察觉到了变化。
师父衣袖拂过椅背的轻响,窗缝里吹进来的细风,都变得清晰了许多。他没有刻意去追这些动静,自己的气息也没有因此乱掉。
那道新生的花影终于不再摇晃,花瓣渐渐清晰,与原先两道花影一同浮在肩头。
莫问生看了片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成了!
王虎缓缓收功,睁开眼时,正对上陆雪琪满是欢喜的目光。
他还未开口,莫问生已经笑道:“神花凝成了。如今你三花已齐。”
王虎低头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