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拿来让我看看。”莫问生伸出手说道。
瓶塞拔开,一股清凉气息随即散出。莫问生检查过后,重新封好瓶口,将玉瓶放回王虎手里。
“最伤经脉的躁气已经去了大半,是难得的好东西。”
王虎听得眼睛一亮,急声问道:“师父,它能不能帮我把体内的内劲和内力归到一处?”
“能帮你开个头,不能替你把整条路走完。”莫问生严肃地说道,“你的内劲深厚,内力也已经扎根。每次只能取一点,以《易筋经》引导一小股内劲。等它真正转成内力,才能再引下一股。”
他又沉声叮嘱道:“若是贪快,同时催动两股力量,反而会再次伤及经脉。”
“我记住了,绝不乱来。”王虎郑重地答道。
话音刚落,一只白净的手便伸到他面前。
“先给我收着。”陆雪琪说道。
王虎握着玉瓶,故意问道:“唐前辈才刚送给我,你就要拿走?”
“我只是替你收着,又不是不给你。”她平静地说道,“等莫前辈确定你可以修炼,我再亲手教给你。你若想看,随时来找我。”
“半夜也行?”
“明早再看。”
王虎没了话说,只能把玉瓶放进她掌心。
陆雪琪检查过瓶塞和红线,才将它收入随身药囊。看见她眼底没有半点玩笑,王虎也认真起来。
“什么时候用,怎么用,都听你和师父的。”
“真伤着,疼的还是你。”她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再看你躺下。”
王虎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不会了。”
这一幕落在唐川眼里,他忍着笑说道:“有人替你管着,我也放心。要不然真被你一口喝光,我回去都替太上长老心疼。”
“你还是先看好唐骏吧。”王虎笑着回道,“他可比我会逞强。”
众人的笑声落下,莫问生才放回茶杯,缓声说道:“我还有件事,得先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事?”
“白蚕昨晚来过电话。我同她说起玄七拿活人试药,她便提到苗疆谷里也有人试了新药。如今药已停了,气息却仍旧不稳,想请你过去看看。”
王虎脸上的笑意很快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人现在清醒吗?可有性命危险?”
“人还清醒,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用的什么药,她说等你到了再谈。”
稍作思量,王虎便有了决定。
“白前辈以前帮过我。何况这次又是试药出了问题,她既然亲自开了口,我当然得去。”
“我和你一起去。”陆雪琪接着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迟疑。
“病人的情况还没说清,苗疆谷里也未必太平。”王虎低声说道,“你不必跟着我冒险。”
“正因为情况不清,我才要去。”她认真说道,“我懂药,能帮你辨方子。灵髓也在我手里,省得你半路惦记着修炼。”
王虎看了她片刻,知道再劝也没用,便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那就一起去。”
两人刚把话说定,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明昊君拿着一张货单走进前厅,急声问道:“王大哥,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要去苗疆?”
“白前辈请我去看一个病人。”王虎解释了一句,又看向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从福昌药行拿回来的?”
“从接应明镜台的那辆车里找到的。”明昊君将货单递了过去。
王虎接过来看了一眼,问道:“和那些外传的抄页有关?”
“现在还不能确定。”明昊君指着最下面一行字,认真说道,“明镜台抢的书已经夺回,可他早先送出的抄页还没有追回。车里还有几张福昌药行的旧货单,其中一张的交货地,正是苗疆外镇的一家药行。”
随后,他转身向明远浪请求道:“父亲,我想跟王大哥一同过去。他进谷诊病,我只查外镇这条货线。”
明远浪接过货单,仔细看了片刻,才沉声问道:“一张货单,只能说明这辆车往苗疆送过货。你若想跟去,总得先说清楚,为什么怀疑那些抄页也走了这条路。”
“这辆车既接应明镜台,又替福昌药行送货,两个线头都落在了同一辆车上。”明昊君认真解释道,“我不能断定抄页就在苗疆,所以只查外镇的药行和接货人。若是没有关系,我立即停手。”
见儿子没有把猜测当成事实,明远浪的神色缓和了些。
“你可以去,但你是去查线,不是逞强。”他沉声叮嘱道,“跟紧王虎和陆姑娘,发现接应人先同他们商量,不许独自追出去。”
“父亲放心,我记住了。”明昊君郑重地答应道。
王虎也提醒道:“我进谷以后要先替人诊病。你若要查外镇的药行,先把去向告诉我。苗疆有苗疆的规矩,不能只凭怀疑便闯进去拿人。”
“我明白。”明昊君认真说道,“查线归查线,我不会把无关的人当成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