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崽,玩能够了吗?”
西里尔伯爵缓步走到木桶边,瞥了眼木桶里惨兮兮的尤利西斯,眼底含着笑意,伸手温柔揉了揉小雄虫的发顶,语气里半分责怪也无。
苏檀熙立刻扔掉手里的木棍,乖巧点头:“够啦!”
“雌父,你是不是太偏心了?”听到伯爵的话,尤利西斯心里酸酸地,幽怨的从旁插嘴。
赛勒斯围着木桶转了一圈,抬眼看向他,淡淡地开口:“尤利西斯,你若是知道这桶里东西的价值,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只要你放出消息售卖这桶里的药,那些贵族的虫们会像疯了般,不惜一切代价,筹措巨资买到手的!”
尤利西斯眉头一皱:“药?什么药?”
“能让雌虫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药,我们小崽崽亲手调配的。”西里尔伯爵接过话头,极为认真地对尤利西斯解释。
尤利西斯抬手抹了把脸,神色复杂地望向那只小雄虫,沉默片刻,才低低吐出两个字:“谢谢。”
此时苏檀熙刚黏到赛勒斯身边,双手紧紧环着对方紧实的腰身,感受着掌心下温热的体温。
听见尤利西斯的道谢,他回头瞥了一眼,嘴里露出八颗雪白的小牙,气死虫不偿命地说道:“哦,你谢早了!那是专门给雌父准备的。为了吓你,浪费啦!”
尤利西斯“噌”地从木桶里蹿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大吼:“小崽子!你……咕噜咕噜!”
话还没喊完,就被赛勒斯一巴掌按住头,将他整个脑袋按进水里,另一只手扣住小雄虫的后脑勺,将虫紧紧拥进怀里,挡住了他的眼睛。
“咳咳!咳咳咳……”
尤利西斯慌忙挥开头顶的手,从水里冒出脑袋剧烈咳嗽,好半天才顺过气,随即对着赛勒斯怒声咆哮:“赛勒斯!”
西里尔伯爵揉着脑门,连忙安抚怒火中烧的雌子:“尤利西斯别站起来,小崽崽还在!”
一旁的阿尔弗烈德管家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方才这衣服,是怎么脱下来的?”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静的落针可闻。
纳兰多管家暗自叹气:还是被问出来了吗?
西里尔伯爵看着木桶,一手扶额沉默不语。
赛勒斯垂眸盯着怀中的小雄虫,一言不发。
尤利西斯抿唇,也不再咋咋唬唬了,脸色青了紫,紫了黑,跟变色龙似的。
苏檀熙心虚地搂紧赛勒斯的腰,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就是不抬头。
一旁蹲在旁边桌子上看热闹的毛茸茸,悄悄的抬起一只前爪,捂住了自己弯起的毛嘴巴。虎小就是没有存在感!
尽管后面进来的几只虫和猫都没说话,但是脑中已有了各种风格的画面感。
“咳!”西里尔伯爵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笑着问赛勒斯怀里的小雄虫:“崽崽,尤利西斯什么时候能出来?盐撒好几把,别给他皮儿腌出褶儿来!”
“雌父!”尤利西斯气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管管那只小混蛋,就知道宠着!
一阵闷闷的声音从赛勒斯的胸前传来:“感觉水凉了就出来,绝对不能泡冷水!”
忽然,尤利西斯想到了什么,些担心的问:“雌父,您的药给我用了,您怎么办?”
纳兰多管家站在一旁笑着解释:“大少爷,小少爷准备了两大箱子,够泡两个月了。”
“连我们两个老家伙都有!”阿尔弗烈德管家感激的看向小雄虫。
苏檀熙对自己随意弄出来的植物价值,没什么特别重视感,也就当时听到其他虫说这些植物如何贵重时,欣喜了那么一瞬间。
但时间一长,大脑又自动忽略了它们的珍贵。毕竟都是睡醒一觉就莫名长出来的植物,真的很难让他一直保持着喜悦感。
苏檀熙忽然从赛勒斯怀中抬起头,小脸儿神色严肃地望向西里尔伯爵,语气郑重道:“雌父,您的身体亏空得厉害,想恢复到最佳状态,必须每日泡两次药浴。药包我已经交给纳兰多管家了,早晚各一次,这段时间您就留在老宅吧!
瞥向木桶中的尤利西斯,小雄虫脑袋一转,眼底闪过一缕狡黠:“哼哼!至于军团长,纳兰多管家,记得多撒点盐!”
尤利西斯嘴角狠狠一抽,这小家伙做错事还不许人说?真是霸道得很!可他眼底却满是温柔与欣喜,活着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们一家总算团聚了!
“雌父,弟弟的身份什么时候昭告天下?宴会您想好在哪里举办了吗?日子想好在那一天了吗?”
尤利西斯这一连串追问抛出来,在场的虫都愣住了,就连向来心思缜密的赛勒斯,也压根没想起这茬。
视线扫过每一只虫的脸,尤利西斯抬手抹了把脸,重重叹了口气——这么多虫,难道就只有自己记着这件事?
这么多虫,只有自己想起这件事儿吗?
赛勒斯搂紧小雄虫的肩,垂下眼帘看着眼前黑色的发顶,愧疚的道歉:“抱歉,雄主!我完全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