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嚼我舌根?” 欧文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方白手帕,一边捏着鼻子擦了擦,一边低声嘀咕,“不知元帅那面如何了?卢西恩那家伙捣鼓的中和剂是真顶用,喷完元帅就能出门了!”
多亏了卢西恩没事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否则元帅突然要隔离喷剂,还催得十万火急,他去哪里给元帅找去。
美滋滋地夸了句卢西恩的小玩意儿靠谱,欧文把最后一摞文件规规矩矩摆到桌面左上角,盯着一尘不染的办公桌满意点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优哉游哉地走出了元帅办公室。
一脸得意的欧文还不知道,他那瓶中和剂,险些将他尊敬的元帅家庭搅和散了。
此刻的商场里,赛勒斯怒火焚心,恨不能将欧文揪过来胖揍八百顿,揍到他鼻青脸肿、鼻血横流为止。
但欧文的账可以稍后再算,眼下最重要的是那只小雄虫。活了这么久,他从没见过如此离谱的状况 —— 雄虫的精神力竟然会失控到收不回来!
“雌父,现在怎么办?安东尼什么时候到?”赛勒斯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话音未落,一拳狠狠砸在身侧的桌角上。实木桌面应声断裂,飞溅的木屑擦着脸颊划过。
更让他心焦如焚的是,他的匆匆赶来非但没让小雄虫精神放松下来,反而增加了小雄虫的负担。
“安东尼会长正在赶来,眼下我们别无他法,只能等。” 西里尔伯爵急得手足无措,纳兰多管家更是在一旁踱来踱去,都快把自己转晕了。
唯独当事虫苏檀熙,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他试着感受了一下身体,各项感知都很正常,精神力虽然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收不回来,却没带来丝毫不舒服,唯有脑袋昏昏沉沉的,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他强打精神,目光在周遭快速扫过,最后落在脚边不远处的那柄餐刀上。他弯下腰把餐刀捡起来,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朝着晕死过去的雪莱走去。
“雄主!” 赛勒斯敏锐地察觉到苏檀熙的不对劲,刚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您要做什么?我帮您!”
西里尔伯爵和纳兰多管家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苏檀熙身上。伯爵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眸子里满满的担忧:“崽崽,你想做什么,雌父替你去!你先坐下歇会儿,安东尼会长马上就来了。”
苏檀熙皱眉,声音有些模糊不清:“雌父,你们不能动手!” 说完,他攥紧了那柄餐刀,推开西里尔伯爵的手,蹲下身去,抬起右手狠狠抽向昏迷不醒的雪莱。
“啪啪啪 ——”
密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店里回荡,直到雪莱的脸颊抽成了青紫色,高高肿成了馒头,他才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迎头又是一记狠辣的巴掌。力道之重,直接将他嘴角抽裂,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
“苏、苏檀熙?!啊 ——!” 雪莱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没等他彻底回过神,又被接连的巴掌扇得眼前发黑。
“求……,啊——!求您饶了我!”他本能地想抬手格挡,可一股强横的威压死死将他的身体死死压在地面上,四肢像是被五星的锁链困住,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巴掌一下下落在自己脸上。
苏檀熙听见雪莱的求饶,终于停下了手。他甩了甩被震得通红的掌心,反手握住那柄餐刀,刀尖抵在雪莱的脖颈动脉上,声音有些飘忽:“欺负我的虫,总得付出点代价。”
“崽崽!” 西里尔伯爵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他凝视着苏檀熙的眼睛,缓缓摇头,“别脏了你的手。” 他绝不能让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崽崽,染上这些卑劣之虫的肮脏血液。
苏檀熙侧过头,轻声安慰:“雌父,我不杀他,您松手。”
雪莱的眼中瞬间亮起劫后余生的喜色。可还没高兴一秒,手腕处便是一阵刺骨的冰凉。一道极细的血线悄然浮现,很快凝成豆大的血珠,“啪嗒” 一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你、你……!” 雪莱瞳孔骤然紧缩,惊恐地瞪着苏檀熙,那张本就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因恐惧扭曲变形,看着格外狰狞。
苏檀熙眼底平静无波,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凉薄:“我说过,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上将!上将求您!我的虫崽不能没有我!求您看在我们昔日并肩作战的情分上,放过我!放过我!!”
雪莱像是彻底疯魔了,拼了命地挣扎。竟硬生生在苏檀熙庞大的精神威压下,拖着瘫软的身体,朝着西里尔伯爵的方向挪动了几寸。
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恐惧,嘶哑的哀求声,在沉静的店里回荡。
赛勒斯沉默地立在一旁,可蓝色的眼眸中似有冰霜在飘。
过往那些胆敢招惹雄主的虫,最重的下场不过是挨一顿狠揍,哪怕伤得再重,进医疗仓躺上几日便能痊愈,治疗好后依然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后遗症。
可若是挑断了手筋脚筋 ,就算送进顶尖的医疗仓,这只虫也彻底毁了。往后别说是提重物,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