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苏檀熙睡得极沉,时间更是久得离谱,久到赛勒斯和西里尔伯爵差点再将安东尼会长请回来。
再睁眼时,已是次日正午。苏檀熙眯着惺忪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房顶,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软得像滩水,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可咕噜噜的肚子,让他不得不起来到楼下觅食。
楼下客厅里气氛沉闷的可怕,赛勒斯与西里尔伯爵静坐在沙发上,眉峰紧锁,周身萦绕着一层沉郁的低气压。他们不时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期盼着看到雄虫的身影。
西里尔伯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瓷杯壁,自责的念头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小雄虫明明早早就提醒过,外头有多少虫盯着他、算计他,可为了那可笑的战友情,竟害了自己的亲崽崽。
就在他沉浸在自责里无可自拔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雌父,赛勒斯,我饿了!”
西里尔伯爵和赛勒斯猛地抬头,循着声音望过去 —— 那只让他们牵肠挂肚的小雄虫,正站在楼梯口揉着眼睛,柔软的发顶翘着一缕呆毛,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可怜兮兮地喊着饿。
“雄主!”
“崽崽!”
两声呼唤几乎同时响起。赛勒斯率先起身,大步流星地跨到楼梯台阶下,满心欢喜地仰头望着小雄虫。
西里尔伯爵缓缓将茶杯搁在桌面,浅金色的眼眸里,庆幸、惊喜与疼惜的情绪交织翻涌。他朝着楼梯上的人温声唤道:“崽崽,快下来吃饭,雌父陪你一起。”
恰在此时,纳兰多管家从厨房快步走出来,腰间还围着围裙,看向苏檀熙的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喜色:“小少爷,快来用餐吧!午饭早就备好了,就等着您醒呢!”
“来了!饿死了!”
苏檀熙趿着毛绒拖鞋,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丝质睡衣,踩着噔噔的步子急匆匆往楼下冲。
“慢点,别摔着!”赛勒斯脸色一白,慌忙跨步上前,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小雄虫的腰,将他从最后几级台阶上抱了下来。
苏檀熙双手撑着赛勒斯的肩膀,笑容亮得像个小太阳,嘴里却急巴巴地催着:“快快,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那抹鲜活的笑容,像一束刺破阴霾的温暖阳光,瞬间驱散了客厅里沉闷郁气。雌虫们眉宇间的忧色尽数消退,这个家,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许是被小雄虫这股急吼吼的干饭劲头传染,众虫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腹中空空。从昨天小雄虫晕倒起,这群心乱如麻的虫就粒米未进,只喝了几杯茶水。
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彻底落地,汹涌的饥饿感瞬间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西里尔伯爵顺势牵住苏檀熙的小手,脚步轻快地往餐桌走去;赛勒斯下意识摸了摸空瘪的肚子,也快步跟了上来。
这顿午餐吃得堪称风卷残云。待杯盘渐渐空了,苏檀熙往后一仰,整只虫瘫在餐椅里,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惬意地打了个满足的小嗝,眼角眉梢都透着吃饱喝足的慵懒。
西里尔伯爵也摸着吃撑的肚子,一手轻轻按着同样吃撑的肚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纳兰多管家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盘狼藉。方才他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响,恰巧被耳尖的苏檀熙听见,强烈要求他坐下和他们一起用午餐。
赛勒斯也有一点撑,看着小雄虫吃的太香,他忍不住多用了碗饭。
就在几只虫享受着午餐后的安逸时刻,“叮!”赛勒斯的光脑突兀地响了,苏檀熙和西里尔伯爵父子俩耷拉着眼皮,眯着眼睛,朝着赛勒斯的方向望过去。。
赛勒斯指尖一按,直接接通了通讯。光屏亮起的瞬间,凯乌斯的脸赫然出现在上面,他甚至没等赛勒斯开口,便急声问道:“小阁下醒了吗?”
“醒了,刚吃完午饭。” 赛勒斯应声。
“呼!没事就好!” 凯乌斯松了口气,可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瞬间提高嗓门吼道,“那狐狸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送回来?”
赛勒斯听到狐狸两个字就头疼,尤利西斯先前和他通话说,那只狐狸一直躲在屋子里死活不肯出来,阿尔弗雷德管家放在门口的饭菜纹丝未动,颇有要绝食的架势。
“陛下,那狐狸蹲在屋里不肯露面,连一口饭都不肯吃。” 赛勒斯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
凯乌斯陛下当即把脸怼到光屏前,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绷出来了,低吼道:“今天!必须想办法把狐狸给我送回来!纳尔森都快把我的光脑打爆了,一直吼着要狐狸!”
一旁的苏檀熙听得真切,倏地睁大了圆溜溜的眸子,不会是他之前剃了毛的那只狐狸?
“我去瞅瞅!”苏檀熙觉得这事儿好解决,不就是几个桃子的事儿?
赛勒斯满脸惊讶地看着他:“雄主,您有办法了?”
“崽崽,你可别乱来。” 西里尔伯爵满脸担忧,忍不住出言劝阻,“昨天纳尔森陛下亲自去了,都被狐狸一爪子踹出来了,你能行吗?”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