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支安静躺在地板上的银色金属笔。
一分钟悄然流逝,金属笔依旧纹丝不动地躺在原地。
他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笔身。只听 “咕噜” 一声轻响,金属笔顺着指尖的力道滚了半圈,便又不动了。
卢西恩这才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起金属笔,将它凑到眼前细细端详。笔身外壳光滑锃亮,瞧不出半点异常。
他随即将笔搁在赛勒斯的桌案上,指尖翻飞,小心翼翼地将其拆解成零散的部件。逐一检查,连最细微的角落都未曾放过,终究没在这些零件里,找到任何暗藏的微型装置。
“元帅,这笔…… 似乎没什么问题。”
卢西恩眉头拧得死紧,百思不得其解的盯着那堆金属笔零件,我拿回去让实验室彻底扫描一遍,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隐蔽的信号装置。”
元帅办公室可是帝国军部的核心重地,这等诡异的事突然发生,要是敌对势力搞的鬼,那对帝国来说绝对是天大的隐患。
赛勒斯湛蓝的眸子扫过那小堆零件,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可以。”
他瞥了眼自己的右手,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预——卢西恩将一无所获,问题不在这支笔上。
视线掠过右手边的笔筒,赛勒斯指尖微顿,随即从里面抽出一支黑色的金属笔,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
“卢西恩,取一套全频段检测装置来,彻底排查办公室,看有没有隐匿的异常东西。”
“是!”卢西恩沉声应下,转身快步往外走。
赛勒斯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边的报告上,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那透着诡异的一幕。
他敛眉沉思,在脑海中回忆着方才的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出一丝违和的地方。
没等捋出个头绪,猛地瞥见办公桌底下,颤颤巍巍的探出一缕头发丝细小的金线。在他的注视下,鬼鬼祟祟的朝着他手里的黑色金属笔挪过去。
那金线刚挨到笔盖,还顿了顿,像是在确认目标,下一秒就 “唰” 地缠了上去。
“嗖 ——!”
黑色金属笔再次脱手飞出去,直奔门口的方向。
“哎哟!”
刚踏出两步的卢西恩,后脑勺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捂着后脑勺猛地转身,一双眼睛里怒火直冒,狠狠瞪向身后。
“啪嗒!”
清脆的撞击声应声响起。
卢西恩听到声音,猛地低下头,就见方才还攥在元帅掌心的那支黑色金属笔,在光洁的地板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赛勒斯双手骤然发力一推桌面,椅子 “唰” 地向后滑开,办公桌下的景象瞬间一览无余。那条偷偷摸摸干坏事的金色小东西,闪电般缩回了他的腹部。
他盯着自己的腹部看了半天,抬手覆上去:“卢西恩……我需要去一趟医院!”
“元帅?你身体出问题了?”卢西恩大惊,几步跑到办公桌前,“您哪里不舒服?你怀着蛋,可不能马虎!”
“我……”赛勒斯抬手按上了眉心,神情恍惚,匪夷所思的说道:“我好像看到一缕和雄主极为相似的精神力,从我肚子里钻了出来!”
“您怕不是看错了吧?” 卢西恩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要不是隔着一张办公桌,他都想伸手探探元帅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赛勒斯语调艰涩地开口:“要不是那只黑色金属笔砸了你后脑壳,我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话音未落,一个不好的念头便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赛勒斯的心猛地一沉,一丝慌乱悄然蔓延开来。
崽崽…… 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急促开口:“快!卢西恩,陪我去医院!先…… 先不要通知雄主!”
卢西恩被赛勒斯那纸一样的脸色吓了一大跳,也没敢多问,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虫迅速登上飞行器,朝着首都星第一医院的方向疾冲而去。
苏檀熙今天兴致勃勃地跑去学院上课,谁料刚踏入教室,就被告知一会儿要进行格斗考试。
他屁股还没沾到座椅,就被教官往家赶,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无奈:“冕下,格斗考试的第一名,全校上下早就默认是您的了。您还是先回家等通知吧,别在这儿扰乱其它同学考试。”
扰乱考试?
苏檀熙一脸懵:他还没考呢,怎么就扰乱考试了?
他扫了眼教室,好家伙,全班同学都盯着他这只新晋升的3S级雄虫的脸,集体恍惚走神。
行吧,他走还不行吗。
苏檀熙无奈的给阿尔弗雷德管家发消息,让管家送他去军部。
刚跳下飞行器,就瞥见第一军团大门前,一只雄虫脸色不善,正拿手指着另一个穿第一军团军装的雌虫,嚣张的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