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乔尔副官呢?” 伊洛文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一只虫在,目光在军雌中细细搜寻。
不远处军雌们扎堆休息的地方,传来一声极其虚弱疲惫的回应:“谢阁下还惦记我。” 不过,您还是将我忘了吧!我只想安静当个透明虫。乔尔在心里默默补全了没说出口的话。
“哦!” 伊洛文见乔尔平安无事,立刻扭头趴在尤利西斯怀里歇着 —— 说了这么多,嗓子更疼了。
在场的虫没有一只要去查看不远处的虫兽,大家都清楚,这只虫兽翻不起风浪,毕竟它得睡上整整一天一夜。
足足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众虫多说一句话,唯有羡慕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那两对夫夫身上。
也是这一个多小时里,赛勒斯终于整理好失控的情绪,恢复了往日沉稳冷静、日运筹帷幄的元帅,只是抱着自己雄虫的手,依旧没松开分毫。
苏檀熙经了这番惊吓与折腾,在他熟悉又安稳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赛勒斯捂住熟睡的雄虫耳朵,目光扫过休息得差不多的军雌们,又压低声音,对虫群中的乔尔传达命令:“乔尔,通知另外三支搜寻小队来此汇合;其余虫以此为中心,在半径千米内一寸寸排查,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
“是!” 军雌们齐声低声应道 —— 自从发现两只雄虫已然熟睡,它们便全程放轻了动作,连声音都刻意压低半分。
此时已临近正午,正是该进食的时候,可赛勒斯依旧不放心周围,索性让所有军雌全部外出巡查,不留一只守在原地。
这里有他、尤利西斯和西里尔伯爵在,足够应付任何突发状况了。
西里尔伯爵缓缓站起身,朝着那只仍在昏睡的虫兽走了过去。
雌虫虫化后,外形上大抵相差无几,唯有几处细微之处有所区别。比如眼前这只虫兽,长着近几十米长的触须。
而阿蒙上将虫化时,与它对比起来,触须便显得极其短小。
不过虫族自有一套特殊的身份识别方式,就在虫兽的腹部 —— 每个家族的虫类虫化后,腹部的虫纹都会独一无二,绝无雷同。
走到虫兽身旁,西里尔伯爵径直绕向它的腹部。
方才的撞击恰好让虫兽翻了个面,将原本隐蔽的腹部完完全全暴露在阳光下,省去了额外翻动的麻烦。。
西里尔伯爵轻轻展翅升空,居高临下,将巨大虫兽腹部的虫纹看得一清二楚 —— 是卡佩家族的虫纹!
他不多做停留,立刻敛翅落回地面,脚步放得极轻,怕惊扰到熟睡的雄虫。
走到赛勒斯身前,西里尔伯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崽崽的精神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这次雄主的精神很好,没有像第一次见虫兽时吓哭。” 赛勒斯又轻轻捂住苏檀熙的耳朵,说话都压得很轻,生怕一丝声响扰了怀中小雄虫的睡眠。
西里尔伯爵眼中露出浅浅的笑意,语气柔和道:“上次哭可能是因为分化期情绪波动剧烈的缘故,自从他二次分化结束,就再也没哭过了。”
“应该是这样。” 赛勒斯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苏檀熙,脑中不自觉闪过小雄虫当初哇哇大哭、软乎乎黏着自己的模样,嘴角竟悄悄牵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心底还莫名生出几分怀念。
“我刚才去查看了那只虫兽的虫纹,他是卡佩家族的,就是不知道是卡佩家里的哪一位。”西里尔伯爵皱眉,努力回想自己知道的卡佩家的信息。
这些年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再加上随时可能崩坏的精神力,对其他家族的事不怎么关心。
“尤利西斯,关于卡佩家,你知道 多少?”脑中搜寻半天,依然一无所获,西里尔伯爵转头看向尤利西斯,却撞上两双眼睛。
“伊洛文阁下还没睡?” 西里尔伯爵有些惊讶。他方才见伊洛文将脑袋埋在自家雌子胸口,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同苏檀熙一般,早已睡熟了。
伊洛文睁着清澈的眼睛摇头,指着自己的喉咙摆手。
“雌父,雄主他说不出话了。先前喊的太大声,嗓子哑了。”尤利西斯替伊洛文解释。
西里尔伯爵闻言,脱下背着的行军包,拉开拉链在背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药瓶,快步走到尤利西斯身旁,打开盖子,倒出一颗绿色的圆形药丸在瓶盖中,递了过去,“给你的雄主喂一颗,快速消肿止痛。”
尤利西斯接过瓶盖,送到伊洛文的嘴边:“雄主张嘴,吃了这个嗓子就不疼了。”
伊洛文乖乖张嘴,吞下药丸。药丸入口后,一股清凉裹着淡淡的苦味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喉咙,而咽喉的肿胀疼痛立刻得到缓解。
尤利西斯观察着伊洛文的神色,从行军包中拿出自己的水壶,送到雄虫手中,关心的问道:“如何?喝点水把药冲下去。”
接过水壶,伊洛文拧开盖子大大的灌了一口,将嘴里的淡淡苦味冲进肚,才呼出一口气,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向西里尔伯爵绽放一个乖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