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医疗室,苏檀熙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赛勒斯,可脚刚抬起来,又猛地收了回去。
一想起自己被虫兽吓晕的狼狈模样,他就羞耻得想挖坑埋了自己。
树林里那只虫兽,大概率就是赛勒斯吧?就算不是,也该是雌父或者哥哥。
哎!自己当时吓晕过去的样子,会不会让他们伤心?
苏檀熙思绪万千,脸上的表情在羞耻和心虚间轮番转变。
正在这时,手腕上的光脑突然震动了一下,传来一条消息。
苏檀熙连忙打开一看,是赛勒斯发来的:雄主,我这两天忙着处理影族和虫兽的事,晚上就不回去睡了,您有任何需要,直接联系乔尔。
苏檀熙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飞快回了一句:好!注意休息!
他关掉光脑,暗自庆幸: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不知怎么面对赛勒斯呢。
现在他一想起赛勒斯,脑中就自动浮现出脖子上顶着虫兽脑袋的赛勒斯。
太惊悚了,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赛勒斯不回来正好,他刚好能整理心情,把那惊悚画面忘掉。这两天他绝不踏出睡眠舱一步,暂时不出来见任何 虫”了!
不过…… 赛勒斯晚上睡哪里?办公室吗?
另一边,办公室里。
赛勒斯看着手腕上传来的消息,脸色霎时白了一分,整个办公室都凉飕飕的。
乔尔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打量着赛勒斯的脸色,轻声询问:“元帅,,冕下怎么说?是不是说要过来陪在您身边?”
这句话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飘着,屋子里的温度猛地又降了好几度。
“阿嚏!”乔尔从衣兜里摸出手帕,擦了擦鼻子,心里默默嘀咕:看来情况不太好啊!
赛勒斯脸色冰冷地望向乔尔,蓝眸里似有雪花在飘,他张了张嘴,语气艰涩道:“雄主他说……好。”
“阿嚏!” 乔尔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心里默默打定主意,这两天可得躲着元帅点儿。
苏檀熙接完赛勒斯的通讯,心情一松,才有空琢磨肩膀上的伤口。他满脸惊奇,一边往住处走,一边感受着伤口的恢复情况。
不过在医疗舱里躺了一晚,伤势竟恢复到了在蓝星休养两周的程度,就像刀伤缝合刚拆完线的模样。只是右胳膊依旧不能用力,稍一使劲,伤口便有崩裂的风险。
苏檀熙正思索着,迎面走来一名军雌。对方远远看见他,立刻停步站直,礼仪标准地躬身行礼:
“冕下,日安!”
苏檀熙猛地回神,目光幽深地盯着军雌的脖颈。
弯腰的军雌忽地觉得脖子一凉,抬头正对上苏檀熙诡异的目光,浑身汗毛 “嗖” 地竖了起来。
军雌心里直打鼓:怎么感觉冕下对我的脖子这么感兴趣?不会是被虫兽吓应激了,见着雌虫都想来一剑吧?
想到这里,军雌的身体微微发颤,全靠强大的自制力强撑着,才没转身逃跑。
苏檀熙还不知道,他一剑砍飞影族雌虫脑袋的壮举,早已在军舰所有军雌之间飞速流传,众虫皆知,就连做饭的厨子都能绘声绘色地描绘当时的场景。
他收回视线,转向别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日安。”
回应完,不给军雌反应时间,眼神空洞、脚步发飘,“哒哒哒” 地飞快走远。
军雌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抹掉额间的冷汗,看向苏檀熙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感觉冕下像是落荒而逃呢?
他飞快甩掉脑中的念头,一定是想多了。
苏檀熙才冲出去十几米,迎面又有一名军雌远远停下,腰杆站得笔直,俯身行礼:“冕下,日安!”
“日安!”
苏檀熙草草点头,目不斜视,一阵风似的从军雌身边掠过。
接下来,直到苏檀熙逃回睡眠舱,他都没敢再正眼看过任何一只雌虫。
不过一路上碰到的军雌,见到他的瞬间都会在远处停步、身姿笔挺地等候,等他走近,再态度极其恭敬地行礼。
“什么情况?”苏檀熙皱着眉毛,满脸的问号,“怎么觉得这些虫今天格外的尊敬他呢?”
这些军雌以前见到他,也会行礼,却从不像今天这般郑重。仔细一琢磨,对方浑身上下、从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敬畏与虔诚。
苏檀熙身体一仰,倒在床上,低声嘀咕:“难道是我砍影族脑袋的时候,把他们吓到了?”
他还不知道,从诺厄口中说出的 “皇虫” 二字,早已在军舰内的军雌中悄悄流传开来。
因为没有得到虫族官方证实,这件事并没有在明面上传开。但作为小道消息,已经被所有军雌知晓。
苏檀熙正胡乱猜测着,睡眠舱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
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心里暗自猜测:门外不会是赛勒斯回来了吧?他不是说这两天都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