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苏檀熙震惊地抬起头,“不对呀,还有好几天呢。”
他腾地一下从蜈蚣背上弹起,转身就往庭院跑去。
挤在虫兽群里的赛勒斯,他磨盘大的眼睛里全是茫然。
生蛋?
我?
我怎么不知道?
虫兽们也都费力地转过身体,无数双硕大的眼睛齐刷刷瞪向赛勒斯。
苏檀熙飞快跑到庭院中,看着满院虫兽,根本认不出哪一只是赛勒斯,当即大喊一声:“都让开!”
虫兽们一听,如潮水般飞快的朝着远处奔逃,生怕这祖宗被他们其中的哪一只刺激到,一波飞剑将把他们带走。
启明星上的经历,它们至今记忆犹新、毕生难忘,甚至留下了心理阴影。
赛勒斯就这么水灵灵的暴露出来,触须轻轻晃动了下。看到苏檀熙冲过来的身影,他下意识往后退去。
所有虫都知道,自家小雄主害怕、厌恶虫兽。
他刚才躲在虫群里还没什么,可此刻直接面对方,让苏檀熙看见自己这般丑陋的模样,他仿佛已经看到小雄主眼中流露出厌恶,心底瞬间涌起前所未有的惶恐。
苏檀熙满脑子都是白白胖胖的虫蛋,心情激动地朝着不断后退的赛勒斯飞奔而去。跑到赛勒斯庞大的身躯前,他绕着对方转了一圈又一圈:“蛋呢?在哪?我的蛋呢?”
“被压住了?”
苏檀熙脸色煞白,一把抓住赛勒斯的两条后虫腿,沉声道:“起!”
他双手直接举起赛勒斯的虫兽身躯,低头四处扫视,寻找被他怀疑压在身下的虫蛋。
没有!
别说蛋了,连一片蛋壳都没有!
赛勒斯望着头顶的星星,整只虫都是懵的。
他真没生蛋啊!
是哪个混蛋造的谣!
苏檀熙找了半天蛋,终于察觉自己被骗了,面无表情地将赛勒斯轻轻放回地上,随即猛地转头怒吼:“谁!是谁说赛勒斯生蛋了!”
随着他的吼声,一股如山岳般强悍的威压顷刻间笼罩了整座皇宫。
虫兽们只觉浑身被千斤重物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
它们亡魂大冒,颤抖着蜷缩起爪子,压低触须,一个个像被定格的巨石般趴在庭院里。
护卫们咬着牙硬扛着这股骇虫的威压,背后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料,黏腻地贴在身上。
微冷的夜风吹过,刺骨的凉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浑身一片冰凉。
就在这死寂的沉默中,几道异口同声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是他!”
“噗通!”
一只军雌踉跄着,扑倒在苏檀熙脚边。
这时苏檀熙才注意到,第一军团的军雌们不知何时赶到了现场。摔在他脚边的正是赛勒斯的第一副官 —— 欧文。
欧文颤巍巍地抬起头,欲哭无泪地仰望着他:“冕下,我不是故意骗您的,只有元帅的事,能让您停手,所以,所以……”
“所以你骗了我?让我空欢喜一场?” 苏檀熙居高临下睨着雌虫,眸中闪着幽光,心中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欧文双手合十放在头顶,心惊胆战地道歉:“冕下,下手轻点!看在元帅的面上。”
第一军团的军雌们能及时赶来,得亏赛勒斯有先见之明,看到影族的第一时间,就让欧文带着第一军团的军雌们赶来皇宫。
他有预感,有自家雄主在的地方,事情往往会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事实也如他所料,谁能预料到,整个帝国的高层,会全部虫化,趴在皇家庭院里吹冷风。
欧文赶来时,恰巧看到苏檀熙手挥光剑,即将砍掉虫兽脑袋的画面,再加上赫曼队长在一旁的急切呼喊。
情急之下,他才急中生智想了这么个法子,扰乱苏檀熙的动作。
办法虽好,目的也达到了,但也成功激起了苏檀熙的怒火。
欧文此时后悔的要死,瞅着小祖宗要砍掉他脑袋的眼神,恨不得打死前一刻胡说八道的自己,蜈蚣死就死了,总比自己小命不保的好。
第一军团的军雌们瑟瑟发抖,没有比他们更了解眼前雄虫的强悍了,要是有虫说苏檀熙冕下能生撕虫兽,他们都不带怀疑的。
“冕下,消消气!想打想罚您说话,我绝不反抗!”欧文不住地作揖,认错态度之良好,语气之诚恳,让苏檀熙心底的火气消了大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苏檀熙勾起唇角,眼底藏着一抹坏笑。
赛勒斯的副官自然是不能打死的,但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让他记住不是什么话都能随口乱说。
欧文眼底刚冒起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就被苏檀熙下一句话碾得连渣都不剩。
“翅膀亮出来!”
欧文整只虫瞬间僵住,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神情,试探着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