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掉最后一根毛毛,苏檀熙心底的火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抬脚朝着宴会厅走去。
可怜的欧文副官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一对肉翅在风中轻轻颤动,默默昭示着苏檀熙刚才的 “暴行”。
欧文缓缓扭头,看着自己一根毛都不剩的翅膀,差点哇地一声哭出来。
然而,苏檀熙远远飘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倒。
“把毛毛一根不少地给我带回家,少一根,哼哼!”
欧文哑着嗓子,带着哭音乖乖回道:“是……!保证一根不少!”
苏檀熙还对那条蜈蚣念念不忘,一踏进被搅得仿若台风过境的宴会厅,却发现蜈蚣早已不见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赫曼队长。
他抬头望向二楼,只见雄虫们正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同伴硌到的腰、压到的腿、砸到的肚子,“嘶嘶”地直吸冷气。
“楼下那条蜈蚣呢?你们谁看见啦?”
苏檀熙仰着头朝楼上雄虫们喊。
伊洛文弯着腰,一只手扶着护栏,另一只手捂着腰回道:“被赫曼队长拖走了,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都没看到吗?” 苏檀熙不死心地追问
楼上站得东倒西歪的雄虫齐齐摇头:“不知道!”
刚才他们被苏檀熙强悍的精神威压直接压倒在地,连动根指手都困难,哪还有精力去管蜈蚣被拖去了哪里。
不过此时,苏檀熙气也消了,也不那么执着地找蜈蚣了,便冲着楼上的雄虫喊道:“全都下来,让第一军团的军雌送我们回家!”
“回家?太好了!”
“好!”
“这两天再也不出门了!”
早已心力交瘁的雄虫们眼前一亮,于能回家了。
这些被养在温室里的雄虫,哪见过今晚这般惊险的场面,光是影族虫兽那丑陋的模样,就足够吓得他们做好几天的噩梦。
这一晚上的经历,让他们大开眼界的同时,也耗尽了所有,像是徒手爬完了一座陡峭的高山,精神和体力都消失殆尽。
他们只盼着立刻飞回家,吃点安神药,好好压压惊。
而苏檀熙在这场事故中,那无可匹敌的强悍模样,深深印在了宴会中所有雄虫的心里,让他们打心底里又敬服又畏惧。
更微妙的是,在他们心底,苏檀熙竟比那些雌虫更能给他们安全感。
苏檀熙霸气地一挥手:“全部跟我走!”
雄虫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脚步飞快地冲下楼,追上苏檀熙的身影。
苏檀熙带领着雄虫浩浩荡荡地走出宴会厅,目光落在蹲在观赏树下自闭的欧文身上:“欧文副官,安排第一军团的战士,把这些雄虫送回家。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除了占地方,什么用都没有!”
雄虫们幽怨的望着苏檀熙:冕下,嘴没必要这么毒。
他们刚才的感动,就这么被苏檀熙一爪拍飞,一点不剩。
欧文突然听到苏檀熙喊自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嗖地站直身体,大声应道:“是!这就安排!”
“连我一起送回去!”
苏檀熙没心思理会身后雄虫们的目光,走到欧文身旁,压低声音问:“能把虫兽带回家吗?”
欧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声问:“您家里有地方放元帅吗?”
苏檀熙叹了口气。
宅子虽大,几乎都被花花草草占了,根本没有足够容纳一只虫兽的空间,何况家里还不止一只,是四只虫兽。
看来,只能让家里的雌虫们暂时在宫里待着,直至恢复人形了。
“行吧!一会儿管家来,你让守在宫门口的护卫放他们进来。”苏檀熙叮嘱一声,就招呼着自己熟悉的小伙伴们,跑到前方的水池旁。
他听到蜈蚣球的落水声,应该还在水池里躺着吧?
于是,阿尔弗雷德管家和纳兰多管家抱着一大摞被子进皇宫时,远远就看见宴会厅的水池边,蹲着一排小雄虫,正对着水池指指点点。
他们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堆雄虫。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苏檀熙,他手里那把金灿灿的长剑,在夜晚就是一个发光的灯泡。
阿尔弗雷德管家远远地喊道:“小主人,被子我拿来了!”
纳兰多管家也跟着喊:“家里的雌虫们呢?伯爵在哪儿?”
苏檀熙一抬头,看见两位管家,立刻欣喜地站起身挥手:“这里!这里!跟我来!”
伊洛文、莫因、诺亚等雄虫也纷纷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檀熙身后。
自从苏檀熙上次将赛勒斯举起来找虫蛋后,他身边就再也没有一只虫兽敢靠近。
此刻,苏檀熙带着两位管家兴冲冲地跑过来时,赛勒斯正孤零零地蹲在原地,周围没有一只虫兽。
“快把被子铺好,快快!”苏檀熙催促着两位管家。
阿尔弗雷德管家盯着光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