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徵从车后镜瞥见顾笑紧张的神色,忽然开口。
“不用担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孙老的医术很好。”
顾笑听着他的声音,心中的紧张平复了许多。
是了,爷爷现在的状态比起两个月前已经好了很多。
她这次来见孙神医,也没抱着能一次治好的念头。
只要能保证爷爷的状态不恶化,让她有时间去攒成就点,就已经很好了。
“谢谢。”她轻声道。
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胡同,最终在一处青砖灰瓦、门庭古朴的四合院前停下。
门楣上悬着一块不大的匾额,只书一个苍劲的“孙”字。
贺徵显然熟门熟路,领着顾笑径直而入。
院内药香袅袅,已有几位病患安静等候。
工作人员见到贺徵,并未让他排队,而是恭敬地引他们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内堂。
内堂布置得清雅古朴,一位精神矍铄、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红木桌后看书。
见他们进来,放下书,笑道:“贺总来了?”
说完他又一脸疑惑地看着顾笑四人:“这几位是?”
“孙老,”贺徵上前一步,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又来叨扰您了,这位是顾笑小姐。”
他侧身介绍,随即又对顾笑道:“这位就是孙神医。”
“孙神医,您好。”
顾笑落落大方地上前道:“我是前天跟您联系过的顾笑。”
“哦。”孙半礼想起来了。
待众人落座后,他看看顾笑,又看看贺徵,有些疑惑地道:“你们认识?”
“以前在湘南时,见过一面。”
这边,顾笑将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株盆栽的野山参:“孙神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一株偶然得到的野山参,希望您别嫌弃。”
孙半礼接过一看,居然还是一株存活的野山参,从叶片和芦碗看,至少有五十年份了,珍贵无比。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顾笑呵呵一笑:“这野山参放我那儿,就跟萝卜没两样,在孙神医手里,才不至于明珠蒙尘。”
孙半礼沉吟两秒,五十年份的天然野山参非常难得,他也确实有些心动。
以他的修养,倒也不至于白拿人家小姑娘的药材,孙半礼笑道:“既是如此,我也就不拒绝了。”
他话题又一转:“这野山参难得,我也确实喜欢,这样吧,我以市价买下它,如何?”
“如果小姑娘你再拒绝,那这礼我可就不收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顾笑也就不好再推辞。
“纯野生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市价在一万元一克,小江,给这支野山参称下重。”
孙半礼叫来他的徒弟,将这盆野山参交给他。
“是,师傅。”
小江带着这株野山参去了内堂。
孙半礼转向贺徵:“贺总,鲁院士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我舅舅的情况现在稳定了一点,每天都能吃点东西了。”
“那就好。”孙半礼叹息一声,道:“既然那长春灵茶和灵桃酒对鲁院士的身体有好处,就先这样调养着。”
“好的,谢谢孙老。”
孙半礼摆了摆手。
他看着顾笑道:“你说的病人是哪位?”
顾笑连忙扶着爷爷上前,“孙神医,您好,要看病的是我爷爷,他在两个月前被诊断为肝癌晚期。”
孙神医目光温和地打量她,点点头:“不必多礼,我先替你爷爷把把脉吧。”
“好的。”
顾笑扶着爷爷在孙半礼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孙半礼伸三根手指稳稳搭在顾海丰枯瘦的手腕上。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顾笑站在爷爷身旁,她看着孙神医严肃的表情,手心不自觉地沁出细汗。
良久,孙神医终于缓缓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胡须。
“孙神医,我爷爷的病……”见孙半礼半天不说话,顾笑的心都悬起了。
孙神医看向她,直接问道:“小姑娘,你爷爷的情况着实有些奇怪。”
“以他的肝脏损伤程度,按理说,应该是虚弱至极,卧病在床,不该是现在这般还能四处走动的模样。”
“这一阵子可有做过什么特殊的治疗?”
他的眼里带着探究,仿佛要将顾海丰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顾笑被问得一愣,连忙摇头,语气肯定:“没有。”
她顿了顿,仔细回想,生怕遗漏任何细节:“平时,就是吃些家里自己种的蔬菜瓜果,然后再喝点自家种的茶叶和自酿酒。”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孙半礼听到“自家酿的酒”和“自家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