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交完罚款回来的管家赵平,看到这一幕,惊得手里的票据差点掉地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下意识地望向自家老板。
这小姑娘到底是何人部将,如此勇猛!
贺谨小心翼翼地跟在贺徵身后,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若是让他老爸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小叔这么晚还跑到派出所捞人,非得打死他不可。
贺徵冷冷地瞥了那三个纨绔一眼,再转向贺谨:“回家再收拾你。”
贺谨顿时像被掐住了后颈皮的猫一样,缩头缩脑地跟着贺徵往外走去。
他可以不怕他爸,但唯独怕这位气场极强的小叔。
惹怒他爸,大不了挨一顿揍,惹恼了他小叔,会遭到他爸妈、他爷混合群殴。
外面顾笑扛着两个小伙儿,在马路边上等出租车。
“小叔……”贺谨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贺徵没理他,目光越过夜色,落在顾笑身上。
“我送你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时候不好打车。”
他朝顾笑走了过去,伸出手,想要接过她肩上的钟鹏,但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迟疑了一下,又默默地缩回了手。
赵平小跑着去停车场将车开了过来,停稳后立刻下车,帮着把两个醉汉塞进车里。
“谢谢啊。”顾笑感激地对着赵平笑了笑。
顾笑和赵平有些粗鲁地将钟鹏和罗彦塞进中间的两座。
然后她利落地拉开车门,弯着腰,进到车子后座。
贺徵对着身边的贺谨淡淡地道:“上车。”
贺谨像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挤到了车子后座。
等众人都坐稳后,赵平才缓缓启动车子。
车内,顾笑看着醉意醺醺的钟鹏和罗彦,忍不住皱皱眉。
她低声问着身边的贺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闹进了派出所?”
钟鹏和罗彦也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性子。
贺谨顿时来了精神,他愤愤不平地道:“真不怪我们,是那伙人先找茬,嘴贱得很。”
“小鹏哥和罗彦哥就是听不下去了,才说了两句,哪里晓得他们就动手了。”
最后贺谨总结道:“小鹏哥他们是正当防卫!”
顾笑安静地听着,等他差不多说完了,才抬起眼,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啊?”贺谨一愣,没明白这问题的重点,下意识回答,“他们护着我,挨了几下,不过对方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语气带着点儿骄傲:“总之,咱们没输。”
“没输就行。”顾笑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评论天气,“小伙子嘛,喝点酒,打个架,正常。没打输,就不丢人。”
说完,她掏出手机开始查看这几天的微信消息。
贺谨:……
这反应不对吧?他都准备了好几套说辞,来为钟鹏和罗彦说情。
结果被顾笑这句轻飘飘的“没输就行”给堵了回去。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正常人这时候一般不都会教育几句“打架是不对”的吗?
贺谨憋了一会儿,看着顾笑平静的侧脸,另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
“顾老板。”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好奇。
“你是怎么跟我小叔认识的啊?他居然会请你吃饭!”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顾笑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想了想,很坦率地回答:“朋友介绍的啊。”
“啊?”贺谨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不是湘省的吗?两个人还有共同的朋友?
顾笑的表情有点古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点无语的事:“然后他非要找我买菜。”
“买菜?”
还以为两人是什么浪漫开局的贺谨瞬间泄气了。
“嗯。”顾笑确认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我就带他去我家地里摘菜去了。”
贺谨:……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表情空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买菜?地里?摘菜?
他那位有严重洁癖,出入都是顶级场所,谈的都是亿级项目的小叔,专程跑去湘南找个小姑娘买菜?
什么啊,还真是一点也不浪漫。
顾笑他们住的酒店离三里屯不远,二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整个京城都陷入沉睡之中,街上的霓虹灯都歇了大半。
赵平率先下车,绕到车子右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顾笑钻了出来,她把钟鹏和罗彦从车里拖出来,一人一条胳膊,架在肩上。
这两个小伙睡得死沉,脚都拖到地上了。
贺徵跟着下车,脸色在路光下显得有点白。
他离俩醉鬼三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