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钟鹏揉着发痛的脑袋走进酒店餐厅,罗彦也是一脸菜色。
顾笑正端着杯豆浆,看见他俩就乐了。
“哟,勇士醒了?”
钟鹏一头雾水:“啥勇士?”
顾笑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你干啥了,还记得不?”
钟鹏脑子里嗡地一声,几个零碎画面闪出来,自己好像抱着个垃圾桶……
不对,那不是垃圾桶,他好像扒着个人,然后吐了。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我是不是……”他声音都哆嗦了。
顾笑点头,表情沉重:“嗯,你吐到贺总身上了。”
钟鹏眼前一黑,腿都软了。
贺徵的洁癖他是知道的,那人来笑笑姐家做客,连桌椅凳子都要用酒精擦三遍。
他居然吐了他一身?自己没被当场打死还真是命大。
“贺、贺总他没说什么?”钟鹏声音发虚。
顾笑拍拍他的肩膀:“贺总这人吧,龟毛是龟毛,但修养真不错,他什么都没说。”
换了她,谁要是敢吐在自己身上,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看到钟鹏吓得脸色都青了,顾笑终于良心发现地放过了他。
“赶紧吃点吧,吃完了,咱们就回家。”
钟鹏连忙点头:“回家好,回家好。”
他得尽快回到湘南。
就算贺徵以后想起这一茬,总不至于专门跑到湘南来揍他吧?
四人吃过早饭,就整理行李准备出发去机场。
顾笑拿出手机正准备叫个滴滴网约车,手机就响了。
是赵平打过来的。
“顾老板,贺总安排我送各位去机场,我现在已经在酒店外面了。”
顾笑拖着行李箱来到酒店门口,外面果然停了辆黑色的轿车。
一见到他们出来,赵平赶忙下车。
“那就麻烦你了。”
顾笑也不是个纠结的人,别人都来相送了,她也就大大方方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钟鹏一看见赵平,头皮就有点发麻。
昨晚上断片的记忆零零碎碎往回蹦,他脖子僵硬地转向赵平,声音发虚:“赵哥,我昨晚……”
赵平笑容不变,替他拉开车门:“钟先生不必挂心,贺总嘱咐了,各位休息好最重要。”
车里安安静静,皮座椅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钟鹏缩在后座,如坐针毡。
赵平稳稳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偷偷瞥一眼坐在后座的钟鹏。
这还是第一个敢吐在贺总身上,居然没挨打的人。
“赵哥,谢谢你这么早就过来送我们啊。”顾笑坐在副驾驶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赵平笑了笑:“顾老板客气了,贺总原本是想亲自过来的,只是上午临时有个会议,实在脱不开身,特意让我向各位致歉。”
顾笑连忙道:“怎么敢劳烦贺总。”
钟鹏更焉了,吐了人家一身,人家还贴心地安排司机送他们去机场,这比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机场很快到了。
赵平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搬出他们的行李箱,又拿出一堆看着就很贵的礼盒。
“这是贺总特意准备的一些特产,请笑纳。”
顾笑赶紧道谢:“太客气了,代我们谢谢贺总。”
等行李和礼物都安置妥当,赵平转过身,重重拍了拍钟鹏的肩膀。
钟鹏一哆嗦。
他对着钟鹏比了个大拇指:“钟小弟,你是条汉子。”
“我跟了贺总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敢往他身上吐的,佩服。”
换了贺谨敢这么干,都得被家里四个长辈暴捶一顿。
钟鹏:……
他的脸皱成一团,彻底生无可恋。
赵平笑着挥挥手,转身上车走了。
钟鹏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车汇入车流,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敢再醉酒了。
顾笑觉得贺徵这人吧,虽然事多了一点,但是接人待物真是礼数周到。
昨晚上钟鹏都吐在他身上了,今天不仅派人送她们去机场,还贴心地准备了这么多京城特产。
豪门弟子,果真修养极佳。
飞机落地湘南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熟悉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钟鹏长出一口气,可算是回家了。
最近几年,他是不敢再踏足京城了。
出口处,施洋正踮着脚四处张望,看到他们一行四人,不停地招手,黑黝黝的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外公,笑笑,一路辛苦啦!”
他咧着嘴跑过来,接过顾笑手里的行李推车,然后把最重的行李箱拖到自己手上。
“这次去京城还顺利不?见到孙神医了吗?”
“顺利。”顾笑将其它的行李从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