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底掏空去买房,琳琳以后怎么办?”
“放假回来连个自己的家都没有!万里还没结婚,我们还能跟他住,这要是娶了媳妇,琳琳以后住哪里?”
这话说得,连陈菊也沉默了。
在她们乡下人眼里,有自己的祖屋,有自己的地,那就有底气,心里不慌。
这乡下的地和房子一卖,人就成了无根的浮萍了。
顾春花可能是憋得很了,越说越没底:“再说,那城里楼房像鸽子笼,我去了,谁认识谁啊?”
“左邻右舍,门对门都不一定说句话,我这心里闷了,找谁唠嗑去?”
“在村里,我还能干点活,赚点钱,心里踏实,那老屋再旧也是我的家啊。”
“万里他不懂,他就觉得城里啥都好。”
顾春花说得情真意切,她现在住的那栋两层小楼,都是她和她爹一砖一瓦攒起来的,是确确实实属于自己的家。
这要都卖了,去城里买房子住,等儿子结婚了,自己可就是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顾春花要强了一辈子,一想到老了以后要在媳妇手底下讨生活,就觉得不踏实。
陈菊放下刀,拍拍她的手:“我懂,我懂,孩子想孝顺,方式没找对。你慢慢跟他说,道理总能说通的。”
“说不通啊!”顾春花更愁了,“他就觉得我顽固,不懂享福。为了这个,他不高兴,绷着脸就回湘南了。”
厨房里只剩下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里炖煮的咕嘟声。
浓郁的饭菜香气也化解不开顾春花眉间那浓重的愁绪。
一边是儿子的“孝心”,一边是女儿的将来和自己的家,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